1950年，成都古井沉尸的下面居然军统秘事（三）

书接上回。

　但专案组却认为，荣头陀不大可能是凶手，解放前靠乞讨活了下来，他也没有作案谋财，现在生活基本安定了，怎么反倒动起了谋财害命的念头？再者，从莲荷舫邴家出来到区政府这段路上，可以作为作案地点的所谓“隐蔽角落”一共有五处，但期间没有任何人见到过邴墨婷或者其他类似荣头陀那样的家伙拿着邴墨婷的东西进入过这类地点。

更重要的是，这五处地点中，一处临河，三处旁边有池塘，一处有一口废井，如果荣头陀在那里杀了邴墨婷，按常理而言他只要把尸体就地扔进小河、池塘或者废井就是了，何必舍近求远，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尸体运到莲荷舫扔进“胭脂宝井”里呢？而且这口藤条箱在哪里，是预先准备好以后放在作案地的？那么这就是预谋作案了。请问荣头陀又是从哪里得知邴墨婷，在10月3日上午要出门去区政府门口集合参加野营活动的消息的？

一番讨论之下，又加上后期走访调查，基本上可以认为荣头陀的交代内容是属实的。虽然不是凶手，但私自贩卖受害人的物品还是有罪的，于是一纸拘留证，把荣头陀送进看守，后来的事实证明，专案组这一措施是对头的，荣头陀身上还有戏。

由于情杀和财杀都没有结果，于是专案组决定另辟蹊径， 从那口用于装尸体的藤条箱查起，这件装实体店的藤条箱属于高档藤条箱。而当时一口高档藤条箱的价格跟樟木箱或者楠木箱相差无几，在问过几个行家后得知，这口藤条箱应当是云梦行制作的。

　　云梦行是当时成都城里一家专门制作、出售中高档藤条箱的商行，是一个叫陈云梦的湖南人开的。警察老杨、小柏两人带着涉案藤条箱前往云梦行，点名要陈老板亲自对这口箱子进行鉴定。　陈老板只看了一眼，就证明这个高档藤条箱是他们的作品，陈老板又表示，藤条箱着色的颜料是云梦行从德国进口的，他们商行有一个规矩，就是一个批次一个批次着色。比如这一周内用绿色颜料，那么本周着色的藤条箱就全都是绿色的。下一周是红的就都是红色的。

　　陈老板取来的账本上，查看色批次的记录，涉案箱子是褐色的，记录显示，去年10月间制作过一个批次十二口。再往前，那就是前年3月的那个批次了，也是十二口。再看销售：前年3月的那个批次已经在当年全部售光了，去年10月的这个批次到目前为止只售出了五口，目前行里还剩下七口，经过仔细鉴定，这口箱子属于去年10月份制作的那十二口藤条箱中的一口。

　　当时一共出售了五口，警察就问这五口是卖给谁了。陈老板说我只能告诉你五口中三口的去向，那是今年3月份由川西行署派人来买去的，因为开了发票，所以对于去向有记载。另外两口，是私人买去的，没要发票，就不知道谁买的了。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两口箱子则分别是4月和5月卖出去的。

　云梦行是一家前店后作坊式的商行，制作箱子的工匠是不做买卖的，在店堂里站柜台的店员是不制作箱子的。于是陈老板去前台领来了一个姓包的店员，说这两口箱子都是包师傅经手卖出去的。包师傅说我记得4月份那口是一个洋学生模样的姑娘买去的，那个小姐佩着一枚“盛德护专”的校徽。5月份那口箱子的买主我倒是认识的，因为以前他也来买过高档藤条箱，是替老板买的，那人是给德鑫公米厂的老板拉包车的，大家都叫他阿根。

　　两口箱子都有下家着落，这就好办了。专案组于是分派四名警察分别前往德鑫公米厂和“盛德护专”去调查。去米厂的那路很顺利地找到了当初买藤条箱的车夫阿德，他如今已经是米厂的工会副主席，见面之后，阿德听完警察说明来意后表示，买回来的当天我交给老板后就不知道了——我是奉老板之命去买的。

　　于是就去找米厂老板。老板说那口箱子是买来送给一位亲戚的，亲戚是重庆的。住在李子坝关帝庙旁边，姓李，外号“李砂锅”。他是开陶器店的，他出售的砂锅全重庆品种最多。于是专案组立刻往重庆市公安局发了份加急电报，要求协查李子坝“李砂锅”的那口藤条箱是否还在，如在，烦请将箱子的尺寸、颜色、式样都一一记下后发回电过来。

　　另一路警察经调查得知，“盛德护专”已经没有了。这所私营护士专科学校三个月前送走了最后一届毕业生后，被军方连校舍带学生一并征走，而且已经搬离成都，到彭州那边去了。但这位小姐居住在老南门半边桥。警方决定先去这里打听一下吧。

　　半边桥位于成都老南门，属朱、唐两人没有经过派出所，直接闯到半边桥的一条巷子里，向居民打听这里是否住着一个在“盛德护专”读书的小姐。一问邻居还真知道，登门拜访的时候，见到了那位邱小姐。她告诉警察，自己5月间确实去云梦行购买过一口特大号的藤条箱，那是因为她要分配到部队医院工作。于是她就决定去买一口特大号的藤条箱，届时要带的全部东西都可以放进去。邱家的经济条件还不错，所以她就去买了一口高档藤条箱。　现在这口藤条箱，现在还原封不动放在家里。这个时候，重庆市公安局的加急电报已经发来了，“李砂锅”的那口藤条箱也好好地在家里放着。

“云梦行”一共售出了五口特大号藤条箱，如今地方买家的两口已经有了着落那么川西行署所买去的那三口箱子里，难道有一口已经流落出来了？当时中国暂时没有四川省，而分为川东行署、川西行署和川南行署，成都市属于川西行署管辖，该行署驻地就在成都。因此，专案组警察拿着公函去了川西行署公安处问询，结果很快就有了，行署后勤科同志说，确实去云梦行买过三口藤条箱，目前三口箱子都在正常使用。

　　这下，专案组诸君都懵了，卖出去的五口箱子都在，这是怎么回事呢？专案组组长鄢大为说，再去云梦行调查请教。在这种情况下，云梦行就开始查账，在去年云梦行制作的十二口特大号高档藤条箱，而且全部出售给了私人，谁也说不上是谁来买的。　藤条箱的线索就这样断了。破案后才知道，涉案箱子其实是云梦行前年制作、出售的。

　　专案组再次举行案情分析会，于是又把思路转到了另一个方面。凶手将手头的赃物遗弃在土地庙门前是不是故意的，或是谁转移了赃物，而这个转移赃物的人应该就是凶手了，至少是跟凶手有关联的家伙。因此，找到这个家伙，就找到了凶手。

　　专案组五名侦查员全体出动，前往莲荷舫土地庙踏勘。要查的就是，居住在莲荷舫这边的人家是否听见过有人从门外经过呢？经调查下来得知，住在莲荷舫最靠北侧的那户陶姓人家处获得了一条线索，10月6日破晓时分，这户人家的男主人老陶是要早起上班，此时就听见门外土路上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因为他家住的比较闭塞，这条路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经过的人也不多，除了一些居民去倒垃圾，基本上是没人走的，走的最勤的就是住在土地庙里那个荣头陀和他的狐朋狗友。

但是，这么早就是荣头陀的狐朋狗友也不会常来，那这人是谁呢，于是老陶口就悄悄开了门察看。老陶借着星光观察，就见一条人影，空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朝北边走去。当时老陶以为这主是那个荣头陀的朋友，这个时去找荣头陀，料想不是好货，这时，那黑影走到庙前停了下来，然后就不见了影子，估计已经踅进庙里去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人就返回了。这回，老陶在家里贴着门缝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有着浓浓络腮胡子的男子，双手还是空着，但背上却多了个包包，就像是外国人去峨眉山游览时所携带的背包。

　　老陶提供的情况引起了专案组的注意，此人在这个时间找荣头陀，就显得可疑了。而那络腮胡子去土地庙时是空手，回来却背着一个背囊，说明这个背囊是从荣头陀那里获得的。可是，荣头陀没有交代过背囊，这说明这家伙隐瞒了什么。于是，决定去看守所再次提审荣头陀。

未完待续。

　　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