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角落的修鞋摊总在午后晒进一缕阳光,老李头的顶针在鞋帮上敲出细碎的响。有回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蹲下来,捏着裂开的运动鞋后跟红了眼圈,说这是妈妈凌晨扫街时捡的旧鞋,明天运动会要穿。老李头没抬头,手里的线穿过针孔:“放着吧,放学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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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姑娘傍晚再来,鞋跟处多了块同色的皮子,针脚密得像春日的雨。她攥着攥皱的两块钱递过去,老李头挥挥手,指了指旁边竹筐里的橘子:“刚有人送的,拿两个路上吃。”
巷尾的馒头铺总在收摊时留着盏灯。张婶数着最后一屉白面馒头,看见穿校服的男孩在对面路灯下徘徊,就用食品袋包了两个递过去:“刚出炉的,趁热吃。”男孩低着头小声说没钱,张婶已经转身收拾蒸笼:“跟你妈说,明天来帮我扫扫门口的面粉,抵了。”
真正的善意从不用匾额标榜。它是暴雨天骑三轮车的师傅,看见路边抱孩子的妇人,默默往车斗里垫块塑料布;是小区门口的保安,给晚归的学生留着单元门,顺便递上暖水瓶:“丫头,喝口热水暖暖。”
庙堂之上的功德碑会蒙尘,刻在人心上的惦念却能发芽。就像冬日里墙角共享的炭火,没人计较谁添了柴,只知道围过来的人,都能分得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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