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全军干部定级时,一野系统的将领杨秀山,被定了副军级。这点没有任何问题,他当时正担任第2军副军长,标准的副军级干部。
但三年后大授衔,杨秀山的军衔问题却引起了一些大首长的关注。因为根据评衔规则,杨秀山这样的副军级干部,只能授予少将甚至大校军衔,评中将几乎没有可能。论职务和战功、资历,比杨秀山高的人还是相当多的。
最为杨秀山挂心的,当属他的老领导贺龙。贺老总从红军时就开始带杨秀山,二十多年来关系都很好。老总知道杨秀山最多评为少将,但有些特殊情况,还是希望组织能酌情考虑,不然杨秀山太委屈了。这句话怎么说呢?
杨秀山创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纪录:他在战争年代先后13次负伤,其中4次是危及生命的重伤,包括头部致命伤。杨秀山身上一共取出过近百块弹片,有终身残疾。后来到老将军去世时,体内还残存着21块弹片没取出来。
军人长期打仗,负伤是正常现象,但显然没几个人像杨秀山这样。他16岁参加红军,头一年小腿便中了一枪,此后负伤不断。1936年六甲战斗,杨秀山头部中弹,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行了,结果死里逃生被抢救过来。贺老总很爱惜这样的部下,给杨秀山起了绰号,叫“猛子”。他这么多次受伤,不正是因为打仗有不要命的精神吗?所以战友们都很敬重杨秀山,称他为“半条命”。
55年组织评衔,贺龙一直想着这位老部下。贺老总古道热肠,他对下属是很体恤的。原本贺龙不喜欢给部下争军衔、要待遇,比如自己的外甥女婿廖汉生,还在贺龙的提议下,军衔被降下来一级,贺老总非常大公无私。可对于杨秀山,贺龙说什么也要找一下总干部管理部,看看组织上能不能酌情考虑。
评衔主要参考“得、才、资”三点因素,杨秀山负伤次数极多,远超一般将领,但这似乎不是最主要的军衔量化标准。为此贺龙专门研究了杨秀山的履历,从里面找依据。老总对罗帅指出:抗战时杨秀山担任过358旅副政委,这个职务可以匹配中将,加上负伤13次,能不能酌情授中将?在贺龙的众多部下里面,杨秀山不算职务突出的、也不算多么出名的,但贺龙就是非常心疼他。
罗荣桓很讲工作方法,评衔要结合将领的具体情况,而不是一味卡定级标准。他认同贺老总的观点,之前罗荣桓不太了解杨秀山,可听完贺龙的具体介绍,罗帅感动极了。副军级干部原则上应授予少将或大校,但杨秀山若不是多次受伤,晋升速度也不会那么慢,这是评衔时需要考虑到的。
最终罗荣桓与贺龙联合提议,破格授予副军级干部杨秀山中将军衔,这个意见得到了军委同意。确实是破格,因为1955年评出的175位开国中将,仅有杨秀山同志一个副军级,其他人基本都是副兵团级、准兵团级和正军级,徐立清更是正兵团级中将。
值得一提的是,杨秀山将军虽然身负重伤、体质比较虚弱,但他建国后出任过武汉军区副司令员、解放军后勤学院院长等要职,晚年更是非常高寿,活到了89岁。将军很善于写作,作品高产,他把自己写回忆录、传记、军事作品的2万多元稿酬,全部捐给了峰口镇万宝小学,供贫苦孩子读书。2002年11月,杨老将军在北京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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