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作品总让人似曾相识，评北大校园诗人戈麦诗歌《空虚是雨》

原诗

空虚是雨

文/戈麦

泪水打在地上

苍茫的人从不悲伤

秋天的叶子埋在我阴冷的灰上

驱不散云雾中闪光的形象

今夜，空虚是雨

我还能体会到发亮的水滴

当暴雨从上天倾盆降下

你仍然是我梦想中欢乐的精灵

今夜，雷雨声

越过小旅馆阴暗的屋顶

一个归家的浪子看见

漂泊的村庄里温暖的舷窗

今夜，我记得你是天边的雷声

今夜，我记得你是世界的新娘

你为我合闭的双眼

是今晚水洼中黄铜的月亮

1990.5.25

赏析

今天分享的是北大校园诗人戈麦的诗《空虚是雨》，从诗题来看，诗人把空虚比作雨，是一个奇特的比喻，在诗人眼中，雨成了虚无之物，仿佛从有形变成了无形，这是随诗人的心而转的，这是以我观物的体验。诗人以今夜的雷雨为主要写书对象，所表现的是内心世界的复杂与矛盾。诗人从阴冷的灰到欢乐的精灵，到最后黄铜的月亮，其中有冷色调，也有暖色调，这是诗人所见所闻所感的结果。也许，这个夜晚，诗人是空虚寂寞冷的，渴望一些光明和温暖。下面，具体来感受下这首诗的内在意涵。

第一节，“泪水打在地上/苍茫的人从不悲伤”，写到了泪水和苍茫，这是孤独而伤感的状态，诗人又说不悲伤，这也许是克制的表达。诗人也是肉体凡胎，泪水的流泄属于生理层面的，而不悲伤属于心理层面的，这说明诗人对情绪的管理，有自己的控制，这也为下文多重感觉的转换打下情感基础。这两句“秋天的叶子埋在我阴冷的灰上/驱不散云雾中闪光的形象”，一面是消极的感受，一面是积极的表现，诗人在意象组合中创造了新的情绪体验，灰暗最终还是输给了闪光的形象，这说明诗人心中是无比向往光明的。

第二节，诗人写空虚是雨，也可理解为雨是空虚的，而从天下降下来，是为了寻找快乐的。诗人体会到水滴是发亮的，这是心中的情绪在控制，再次表明诗人向往光明的心理。接着，诗人把暴雨倾盆看作是梦想中的欢乐精灵，这是诗人对激情的变相表达，说明诗人内心是渴望用一种激情来表达自我的，当下只是转化到了雨身上。

第三节，这两句“今夜，雷雨声/越过小旅馆阴暗的屋顶”，从听觉转换到视觉，两种意象的融合，营造了一种惊悚的氛围，这与接下来温暖的舷窗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诗人想借环境来表现归家的浪子那种兴奋的心情，在回到家后，内心的温暖是散发着光的。而这也是诗人内心所期望的，这也说明诗人的空虚感是有原因的。

最后一节，开头两句“今夜，我记得你是天边的雷声/今夜，我记得你是世界的新娘”，这是写雨，还是写人呢，还是两者的混合？诗人从今夜的体验，和过去的你产生联系，天边的雷声和世界的新娘，有一种宏大的感觉，视野和格局也打开了，诗人内心的空虚可能随着文字被消解了，仿佛感受到了生命中某些事物存在的意义。接着写“你为我合闭的双眼/是今晚水洼中黄铜的月亮”，诗人把双眼比作黄铜的月亮，同样表现了明亮的一面，也许，你的双眼就是光明的象征。诗人于夜晚向往光明，或许是想从空虚中逃离出来。

诗人用今夜的雨与自己的情绪相融合，通过雨把自己的心情具体化，也因此让诗人的空虚感渐渐消散，从而走向光明的境地。诗人在多种氛围中转换，以景称人，完全暴露了内心所想。诗人写雨，完全是情绪的发泄，以此来平复内心的孤独寂寞冷。而又借光明的事物来表达内心的向往，说明诗人的内心是有某种缺失的，从冷向暖的转化，是心灵和生存的满足。

抛砖引玉，就诗论诗，以写代学，至此，就结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欢迎评论区交流。

诗人简介

戈麦（1967年一1991年9月24日），原名褚福军，祖籍山东巨野，生于黑龙江省萝北县宝泉岭农场，1985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 有北大”校园诗人”之称。1991年9月24日自沉于北京西郊万泉河，时年仅二十四岁。

往期诗评

格命草

格命草，自称诗者，读睡诗社创办人，《读睡诗选》主编，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主编出版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目前选评经典诗歌，名人名诗500余首，《格命草诗评（一）（二）（三）（四）（五）》已完成，诗评系列丛书正在持续创作中。付费评诗，付费写诗评集，付费推广诗歌，可加格命草微信： gemingcaoa 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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