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妈妈被爸爸打死了。
趁着他埋尸的时候,我跑了。
妈妈临死前,叫我去沪城找舅舅,说他是集团公司老总。
他会看着血缘上,给我口饭吃。
可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时,他却抱着小表妹,居高临下的冷睨着我。
“你这样的贱骨头,怎么还不去死?”
......
我望着舅舅,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期盼也熄灭了。
舅舅沈宴轻蔑一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想要钱?让你那恶毒的妈自己来找我!”
说完,他抱着软糯可爱的小表妹进了珠宝店里。
我紧紧的跟过去,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舅舅给小表妹挑金镯子。
我从没看见过那么好看的东西,金灿灿的的镯子上面刻着祥云,戴在小表妹胖乎乎的手腕上,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看什么看!你也配惦记我们小宝的东西?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出了珠宝店的舅舅阴冷的瞪了我一眼。
随后带着小表妹坐上一辆豪华轿车离去,只留给我一地的尾气。
我望着轿车远去的背影,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肚子发出饥饿的咕噜声,才难过垂下脸。
我妈说错了,舅舅不会给我饭吃。
他那么有钱,能眼也不眨的给小表妹买金灿灿的镯子,也能带着她坐我念不出名字的漂亮小汽车。
可我求他给我一块钱去买个馒头时,他却要妈妈去找他。
可是我妈已经死了啊!
被我爸剁成一块块的,埋在地里了。
沪城的街头人来人往。
天渐渐阴下来,细雨扑簌簌的落下。
我缩在小巷子的屋檐下,卷起袖子,苍白嶙峋的手臂上遍布着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渗着血,流着脓。
每次爸爸生气了,都会拿着小刀往我身上划。
他很享受这种过程,每次都划得很轻,很慢,甚至有时候还会一脸陶醉的舔舐我手臂上的血。
那感觉,就像一条阴冷黏腻的蛇攀在我的手臂上。
恶心又恐怖。
想起小表妹手腕上的金镯子,我抬手看了看自己满是淤青的手腕。
“那么漂亮的镯子带我手上,肯定会被我弄脏的。”
可要是我也有金镯子就好了!
我可以用它换好多米,煮成白米饭。
我妈说了,白米饭香香甜甜的可好吃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已经饿了两天了,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我走到包子店门口,想问能不能留下帮忙换口饭吃。
才进门口,老板便挥着手赶我出去。
“哪里的乞丐,去去去,别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
我冒着雨麻木的在街上走着,快餐店,服装店....
问了一家又一家,哪怕说不要工资只管饭,也没人愿意要我。
直到那个自称红姐的女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捏着我的下颌,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笑出了声。
“乖乖,五官底子不错,现在看着憔悴,以后养养,说不定是个大美人。”
巷口的潮湿霉味混着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斜倚在斑驳的砖墙上,嘴角的烟头随着话语明灭,“小妹,阿姨带你去赚快钱呀。”
她按灭了手里的烟,示意我跟着她走。
她以为我年纪小好骗,可我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我妈不仅教我识字,还教我识人心。
她分明是想带我去干违法的事情。
可眼前除了跟她走,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见我沉默,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果,递到我嘴边。
“跟我走,就给你吃糖,以后还有很多比糖还好吃的东西。”
我下意识舔了舔沾过糖渍的嘴角。
好甜啊,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我盯着她拿回去的糖块咽了口唾沫,抬起脚准备往巷子里走。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揪住了我的衣领。
竟然是舅舅!
他攥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长得跟沈听澜一样下贱,连这套欲情故纵的肮脏把戏都一模一样,真叫人恶心!”
“我们沈家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后代,小小年纪,没有羞耻心,简直比你妈还下贱!”
“走,带我去找你妈....”
他拽我的衣领往路边走去,我被他晃得眼前一黑。
胃里空的发疼,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
我很清楚再不吃东西,我就要被饿死了。
最后一点理智崩塌的瞬间,我朝着他的手臂狠狠咬去,尝到血腥味的同时,硬生生撕咬下一小块皮肉,混着血咽了下去。
随着一声怒吼,我被他一脚狠狠踹在了胸口。
后背砸向冰冷的水泥地时,我彻底晕了过去。
也好,我这辈子也算是吃过肉了。
可是真的好难吃啊.....
我是被冷水泼醒的。
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在一个吊着水晶灯的豪华别墅里。
还没等我理清头绪,后颈就被狠狠揪住。
一个面色凶狠的保姆捏着我的鼻子,硬给我灌下一碗冰冷酸臭的粥。
随后我被带到了舅舅的书房。
书房里,舅舅正背对着门口,和家庭医生说着我的事。
“所以她疯了似的咬我一口,只是因为太饿了?”
家庭医生点点头,一脸同情的看向我。
“是的,再饿一会,就该饿死了。”
舅舅挥挥手,医生便先行离开了。
我被两个佣人拖着,扔在了舅舅面前。
我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舅舅脸色阴沉的睨着我,看着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只恶心丑陋的蟑螂。
视线往上,他被我咬了一口的地方已经消过毒,包上了白纱布。
“快饿死了不知道说话吗?还是你故意报复我?”
我静静的看着他,声音轻的像飘在风中的羽毛。
“先生,我见你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好饿,能不能给我一块钱买个馒头吃。”
他微微一愣,显然是想起来了。
但很快,又不满的皱起眉头,“怎么不喊舅舅了?”
我沉默着垂下脸。
刚开始见到他时,我确实高兴的喊了一声舅舅。
可现在,我不想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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