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瓶梅》里,西门庆死后,他身边的人都跟着落魄了,妾室们都打发了出去,唯一的女婿陈敬济居然贪恋潘金莲,闹着要跟西门大姐离婚,后来潘金莲被武松杀死后,陈敬济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倡女,在家嫌弃西门大姐,经常对她家暴,最终悲愤上吊身亡。
西门大姐一走,陈敬济的母亲也慢慢地被他气死了,倡女拿着钱跑了,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陈敬济的苦难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他翻遍了母亲遗留下来的家产,想自立门户也做些布匹丝绸生意,带着一个混子朋友去湖州进货,结果被骗光了所有的货。
因西门大姐的死,吴月娘把陈敬济告到了官府,陈敬济被打了三十大板,私下给知县送了100两银子,这才交纳了赎金只关了半个月就放出来了。
陈敬济虽然免了刑罪,但他是用卖了祖屋的钱来通融的,出来后,他一无所有,只剩他一个人凌乱在风中。
先是和花子们一起挤在冷铺里睡,花子头叫飞天鬼侯林儿,见陈敬济生得俊俏,便给他饼吃,还让他上了热炕,当然是陈敬济拿身子换来的待遇。
晚上让他去打梆子摇铃,白天就上街去乞讨为生。
陈敬济很幸运地遇到了他父亲的一位旧友,叫王宣,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经常在门前施药救人。
王宣在两次给陈敬济一些钱帮扶他,却被他挥霍一空后,只能把他介绍到宴公庙里去做了个吹打应福的道士,还能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处。
本以为到了寺庙里,会是个清修忏悔改过自新的好地方,可王宣哪里知道,把24岁的陈敬济送到庙里,竟是他越来越堕落的开始。
宴公庙里的任道士有两个徒弟,加上陈敬济就是三个了。
大徒弟金宗明,二徒弟徐宗顺,三徒弟陈宗美,就是陈敬济了。
任道士只负责庙里迎来送往的应酬之事,也就是搞外交,拉业务;
大徒弟金宗明掌握着所有的香火功德钱,还有常年把捐赠的多余的米拿去开了一家米铺。
金宗明就是个花和尚,最爱流连花柳巷,他见陈敬济长得唇红齿白,清俊乖巧,便对他心生歹念,要陈敬济陪他睡,陈敬济也贪图金宗明手里掌握的银两,两人便默契地行了苟且之事。
原来那金宗明手底下也有两个徒弟,跟他俩也干过这龌龊之事,自从有了陈敬济,便不再需要那两徒弟了,陈敬济掌握了存放银钱房门的钥匙,随需随取,如自家钱财方便。
有了这层关系,金宗明常常在任道士身旁吹耳边风,夸陈敬济为人老实,于是,任道士又出钱帮陈敬济讨了一张度牒。
有钱又有自由的陈敬济,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竟然又遇到了他之前带回家的宝儿,两个旧人再次重逢,泪眼婆娑地互诉衷肠,此后,陈敬济拿着庙里的钱包养着宝儿,晚上回去还要应付大师兄金宗明。
也是陈敬济活该有的一场风流债,店里来了个刘二,是周守备的亲随张胜的小舅子,是个有名的坐地虎,没人敢惹,他一来就要找宝儿陪,可宝儿正在房里跟陈敬济一起,刘二就吵闹了起来,陈敬济不识刘儿,出来就问是谁在撒野,把刘二气得给他一顿好打,旁边人趁乱,把陈敬济身上的钱财也一应摸了个精光,并把宝儿和他一起绑了,押进了守备府。
周守备以“不守清规,宿倡饮酒,骚扰地方,行止有亏”定了陈敬济之罪,打了二十棍,并追了度牒还俗。
庞春梅在西门庆去世后,被吴月娘卖给了守备府为妾,守备夫人病逝后,春梅因为生了儿子便扶了正。
63岁的任道士早就听人说了他的事,连忙打开箱子去查看那些财物,果见少了许多,又惊又气之下,一口痰涌上来,栽倒在地,断气身亡。
第二天陈敬济回到宴公庙,得知师父被他气死的消息,连忙逃离到清河县。
陈敬济进了守备府,是福也是祸,果然祸福总相依。
庞春梅在守备府后房见到了陈敬济,因之前在西门府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便想着把他以表哥的身份留在府上好再续孽缘。
于是陈敬济靠着守备,以亲戚的关系再度发达了起来,却也是他命终之地,最终被张胜砍杀在春梅房里。
陈敬济当初哪里能想到,自己落魄之时,居然靠出卖色相才能讨到生活,而且还是一个花子和一个道士。
真是:
寺废僧居少,桥滩客过稀。家贫奴负主,官懦吏相欺。
水浅鱼难住,林稀鸟不栖。人情皆若此,徒堪悲复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