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养老困局？英国养老金改革瞄准中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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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老龄化是当今许多国家面临的共同难题，英国也不例外。

随着老年人口比例的不断攀升，英国的养老金体系开始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在如此严峻的人口结构压力下，英国开始积极尝试养老金的体制改革。

近日，英国政府发布了《养老金法案》，主要涉及了固定收益型养老金、固定缴费型养老金两类主流养老金体制的改革。这场号称“世纪”养老金的改革方案一经推出，便引起业内的广泛关注。有业内人士表明，新法案将创造一个更高效、更有弹性的养老金前景。也有人秉持消极态度，认为方案缺乏透明度，会对数百万英国计划退休人员产生重大影响。

那么英国在养老金改革方面都做了哪些尝试？此次的《养老金法案》的生效会产生哪些重大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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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龄化海啸下，

英国如何打破养老金困境？

英国在养老金改革方面可谓是一直处于前沿的探索者，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然而效果却并不尽人意。

先看一组相关数据，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披露的数据显示，截止2024年，英国65岁以上的人口达到了1290万，占总人口的18.6%左右，且这一比例还在不断攀升。

而在养老金支出方面，英国养老金每年会按通货膨胀率、平均工资增长率来进行上调，预计2024～2025年英国政府将为养老金领取者支出1659亿英镑。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近些年英国养老金体系经历了多轮重大改革，来应对人口老龄化、养老金储蓄不足的挑战。

1.集合受托计划

集合受托计划是一种多雇主信托型养老金计划，旨在为多个雇主提供统一的养老金管理服务，并降低中小企业建立和管理养老金计划的成本与复杂性。其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2008年的养老金法案，并得到广泛的关注和应用，在英国养老金改革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该计划的特点十分明显。

多雇主参与：允许多家企业共同参与到一种养老金计划中，每家企业的员工都可以参与该计划，特别适合没有足够的资源建立和管理养老金计划的中小企业。

专业管理：集合受托计划由外部的专业的受托人或管理机构运营，能够提供高质量的服务。

透明度：集合受托计划的运作模式十分透明，参与者可以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养老金账户余额和投资回报情况。

毫无疑问，集合受托计划通过多雇主参与、低成本运营和专业管理，显著提高了养老金的参与率和覆盖范围。但该计划也面临法律责任重、市场推广难度大和监管要求高等挑战。

2.自动注册计划

自动注册计划作为英国养老金改革的重要举措，从2012年开始正式实施，通过强制企业将符合条件的企业员工自动加入职业养老金计划，从而达到提高养老金的参与率和覆盖范围的目的。

具体来看，自动注册计划的实施范围从拥有250名以上员工的大型企业开始实施，逐步推广到中、小型企业。缴费标准则采取了“自动升级”的方式逐步提高缴费比例，从最初的2%逐步提高至2019年的8%，其中由企业承担3%、 员工个人承担5%。这种方式一方面能避免在计划实施的初期阶段，员工因缴费导致收入下降过多而退出计划。另一方面也能减缓对企业的利润冲击，提升员工的接受度。

目前来看，该计划的实施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到2017年自动注册计划的审核年龄从22岁降低到18岁，到2024年已有超过1500万人通过自动注册计划加入到职业养老金。

但自动注册计划的缺点也十分明显，虽然在提高养老金参与率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覆盖范围极为有限，只有年收入未达到自动注册计划的最低门槛的企业员工才允许参加该计划，并且缴费标准的逐步提高也给企业和个人带来了额外的经济负担。

3.国家职业储蓄信托计划

国家职业储蓄信托计划是为配合养老金自动注册改革而设立的养老金计划，简称NEST。其主要目的是为中小企业提供低成本、高质量的养老金管理服务，扩大职业养老金的覆盖面。

我们可以把NEST看做成一个由政府主导的低成本养老金平台，受英国金融监管局监督。运作模式采用公司式的治理结构，具有从董事会到管理层的完整组织架构，企业和企业员工的缴费资由NEST统一管理。而为了保证资产的长期增资，NEST针对计划参与企业与员工设计了多元化投资产品，同时将大部分资产委托给外部投资管理人进行全球化投资，充分利用市场的投资能力为计划资产进行长期增值。

截至2023年，NEST管理资产接近300亿英镑，以0.3%每年的超低管理费承接中小账户的投资管理服务，大大降低了管理成本，提高了养老金计划的吸引力，覆盖了英国“自动加入”职业养老金计划总人数的60%以上。

但NEST政策效果远未达外接预期，明显存在投资回报率和养老金待遇不足的问题，近半企业员工退休后领取到的退休金额只能满足十年的生活开支。

以上这些改革计划都取得了一些进展，但都存在如参与度不足、成本控制与收益平衡等难题等，这也促使英国继续探索更有效的养老金改革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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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雇主模式的三大优势：

信托管理、风险共担、规模红利

不难发现，前文提及的集合受托计划，或是自动注册计划，都是建立在多雇主模式的基础上，这也是整个英国养老金改革的核心所在。

顾名思义，这种模式允许多个雇主共同参与一个养老基金，由独立受托人管理成员养老金储蓄，其优势主要体现在以下三大维度。

第一，核心机制是主信托结构，但不影响雇主的决定权。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多雇主模式是通过信托运营，在这种架构下，重大决策一般由主信托做出，但是雇主仍保留相当一部分的决定权，比如缴费水平、投资选择和福利设计等等。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养老金计划的透明度和治理能力，因为多个雇主的参与使得决策过程更加民主。

第二，创造规模经济效益，降低中小企业管理负担。

我们知道资产管理规模的扩大可以直接降低单位成本，多雇主模式下的众多参与者也可以共同分担管理成本，降低单个雇主的运营负担。以NEST计划为例，其年管理费仅为0.3%，通过规模议价权获得更优惠的投资管理费率，最终惠及计划成员，极大的降低中小企业管理负担。

第三，提升投资效率与选择多样性。

正如前文所说，为了保证资产的长期增长，信托管理会推出产品并进行投资。而由于参与雇主和员工数量的增加，养老金计划的资金池也相应扩大，从而提高了投资的多样性和稳定性。还是以NEST计划为例，根据不同企业雇主和员工的需求，NEST已经推出了54支基金和18种不同投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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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性改革？

聚焦DB与DC的双轨优化

虽然多雇主模式极具创新性，但是英国的养老金制度仍然面临持续性与充足性的双重挑战。而此次发布的《养老金法案》主要涉及两个方面的改革，能否给英国的养老金困境带来新的突破口？

第一，对固定收益型养老金（DB）、固定缴费型养老金（DC）进行优化。

英国的养老金主要分为两类，固定收益型养老金和固定缴费型养老金。

固定收益型养老金是指企业承诺在员工退休后支付固定金额的养老金计划，其养老金的金额通常可以预先确定；固定缴费型养老金由企业和企业员工按固定比例定期向个人退休账户缴款的养老金计划，其养老金金额取决于个人账户的累积金额和投资收益。

针对总资产接近4000亿英镑的固定收益型养老金，法案计划通过小额养老金自动合并的方式，允许价值1000英镑或以下的小额养老金自动转入合并计划，将其合并为6个资产池。

而不同于固定收益型，固定缴费型养老金更回报依赖于投资表现。养老金法案表示，将推动资产规模超过250亿英镑的大型养老金基金数量从目前的10个增至20个以上。比如，要求集合受托计划在2023年的最低资产规模需达到250亿英镑，否则将被要求退出市场。通俗来说就是倒逼行业整合，从而更方便进行管理投资。

第二，撬动超过500亿英镑投资流向基础设施、新住房和本土企业。

法案表示，英国17家最大的养老金机构将至少把10%的资产投入非上市领域，比如基础设施、住房建设等本土企业。投资规模将达到500亿英镑，预计让平均收入的工人的固定缴费型养老金账户增加多达6000英镑。

可以发现，英国此次养老金改革的重点在于将资产规模进行大规模整合，并干预投资方向，让养老金变得更可持续、更具回报性。

最后，英国养老金改革已迈出历史性一步，信托架构下的多雇主模式带来的规模效应、成本优化与投资升级，为老龄化社会的养老金困境提供了创新了解法，值得学习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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