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广西巴马长绿山下的美女巴马丽琅生了一个小男孩,叫沐泉,他是喝着神仙泉水长大的孩子,在巴马丽琅的教育下,成为瑶族的金泉之子。
沐泉长到五岁时,却成了寨子里有名的"小野猴"。他会抢阿木的野荔枝,把七婶的织锦丝线缠在树枝上,最让人生气的是,他常挥舞着木刀模仿山匪,吓得小孩子们四处躲藏。
"沐泉!"巴马丽琅在晒谷场追上他时,这孩子正把阿木推倒在稻草堆里,手里还攥着半篮刚摘的野草莓。阿木的膝盖擦出了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沐泉却梗着脖子喊:"谁让他不给我摘最大的那颗!"
七婶颤巍巍地捧着被扯坏的瑶锦赶来,那匹用神仙泉水染的丝线织就的百鸟朝凤图,如今被撕出长长的口子。"巴马丽琅啊,"老人叹着气,"这孩子怕是忘了泉水的教诲。"
宇轩闻讯从山里赶回,猎刀在腰间撞出沉闷声响。他没有打骂沐泉,只是把儿子带到当年与山匪搏斗的崖边,指着岩石上的刀痕:"知道这些痕迹怎么来的吗?十年前,山匪抢走寨子里的粮食,要不是你娘用神仙泉水救我,我早成了崖下亡魂。"沐泉望着父亲背上狰狞的伤疤,第一次垂下了头。
那晚,巴马丽琅抱着沐泉坐在火塘边,将神仙泉的故事细细讲给他听。她十二岁那年遇旱灾,神仙奶奶将泉水滴在她掌心:"水是活的,会记得每颗善良的心。"
"你看,"巴马丽琅摊开儿子的小手,"泉水流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印记。就像你今日推倒阿木,他的膝盖会疼,心里也会疼。"她取出当年岩燕送来的羽毛,"这根羽毛,我保存了十五年。善良的种子,时间越久长得越茂盛。"
次日清晨,巴马丽琅带着沐泉去神仙泉打水。她让儿子亲手掬起泉水,问:"你摸到泉水的温度了吗?它在你手里流动时,像不像在说话?"沐泉歪着头,突然说:"阿娘,泉水在说'要帮助别人'。"
转变是从一捆柴开始的。渐渐长大的沐泉见七婶年迈,主动帮她背柴,虽然摔了好几跤,却坚持把柴捆码得整整齐齐。七婶摸着他的头,从怀里掏出块蜜饯:"这是用神仙泉水熬的,甜吧?"
真正的成长发生在那个雷雨夜。寨口老槐树被雷劈中起火,沐泉想起母亲灭火的故事,竟提着小木桶冲进雨里。他滑倒在泥地里,却咬着牙爬起来,把神仙泉水一勺一勺泼向火星。当宇轩和村民赶来时,看见小小的身影正用树枝拍打余烬,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水记恩情,"巴马丽琅在泉边为儿子擦脸时,泉水泛起细碎金光,"你今日护着老树,明日它会为你遮阴。"沐泉突然抱住母亲:"阿娘,我以后要像神仙泉一样,做个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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