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登岸者,刃必先及于衾枕之侣。是以古有陈世美之属,今亦不乏负心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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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巳年六月廿五日,邕州之地,赤乌(太阳)悬天,赫炎灼灼,熇气如甑上腾。 有妇甫自庠序迎稚子归,驾电驱车,载儿于后,穿行于西乡塘区北湖村文化街衢,将赴市廛市蔬果。
值朱灯止行之际,妇偶睨道旁泊一素色高轩,熟稔于目。审其牌牒,赫然乃己家之乘。遂欲绕行近观。岂料,轩内端坐者,非他人,乃其夫并一外室耳。
察此外室与嫡妇,形容诚判若霄壤——轩中女子,身袭露肩之素纱洋装,叠股而坐,蹑精金之凉履,熠熠生辉。手侧置购货之囊袋,新得之豪奢名包,其标识犹悬未解,昭昭然方自闤阓酣购而归。
反观嫡妇,曝于酷日,形容狼藉。所服辟日之裳,浣濯既久,色已败白。下着缣绔,值仅二钱,为汗所渍,濡湿沾体。双趺所践,乃廉值之塑胶敝屣。或有网间士子判曰:“此周身装束,并计恐不足百钱之值。”
目击夫君与外室狎昵,嫡妇心神显然溃决。遽启车门,厉叱曰:“速出!”一手奋腕攫其髻,牢握不释;其另一手,竟犹紧攥适市所购之芹菹未放。
其夫徐步下车,非但毫无惭怍,竟反袒护外室,促其妻速释手。且恫吓之曰:“吾忍汝久矣!勿复得陇望蜀,岂虑吾拳脚乎?必令汝匍匐难起!”
尤可记者,斯时道旁观者如堵,熙熙攘攘,堪称人潮涌聚,山积海涵。众环此高轩而立,若辐辏然。人多擎掌中机枢以录影,遂使此薄幸男狰狞之面目,多隅毕现,昭彰于众。
当衢撕掳之际,嫡妇自始至终攫其髻弗释。外室女始终俯首,未敢仰视,唯其叠股之态,犹倔强翘然未改。 薄幸男尝暴起扼妻喉项,网间复传其更蹴妻身。嫡妇所戴遮阳之笠,遭击飞坠。乱发披离,沾渍于涕泗滂沱之颜面。
幸赖旁观者众,多予干预劝止,方阻薄幸男逞凶。尤令人心恻者,其稚子茕立于侧,亲睹其父行逾墙钻穴之事,其母雷霆之怒,并围观之汹汹人潮。弱质幼躯,茕茕孑立,备显孤苦无援。
薄幸男之举动,显然触犯众怒。围观者或举手机,或高声疾呼:“外室速下此车!”馈食之健儿亦驻车录影。俄而,金钲之声自远渐迩。此场举市皆睹之嫡妇擒奸,终以三人皆为吏卒带离而暂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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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于邕城一域,颇为震动。现场影画流布网路之后,多有素识此夫妇者挺身而出,凭零星之追述,缀辑出一则今世薄幸郎之本事。
究其本末,此薄幸男乃邑中营门窗之贾,代售“荣华芳菲”之牌号。溯至一纪之前,彼尚赤贫如洗。其妻摒挡相随,共谋创业于铁皮棚屋之中。 为撙节电资,值邕州溽暑,夫妇汗流浃背,局蹐于铁皮屋之二楼稍憩。
为省佣值,妻尝肩负玻璃,随夫奔走于工坊场院,纤手磨砺,胼胝皆血。值忙碌不遑之际,妻弟且辍己业来助,不取分毫酬值。
及至今日,铁皮陋室已化为联号之门窗肆。然嫡妇犹蹑敝屣,市蔬饪食。而夫君车驾之副座,已易其主矣。网间士子复钩沉,此外室女,实乃濯足坊中一按蹻之女工。
癸卯年岁杪,薄幸男于濯足坊邂逅新宠,至甲辰年暑假期,逾墙钻穴之事遂成。外室女尝炫耀语人云:“吾命其翌日即离宅别居,讼于有司求离绝,为与不为,唯彼自决耳。”
迨更多琐节播于网路,迅即激起滔天巨浪。 网间士子纷起,或讦薄幸男之辜恩背义,或悯嫡妇之遭际,亦共鄙外室女破人室家之劣行。
士子遂向薄幸男所代售之“荣华芳菲”总号陈情此事。迫于舆诵之压,总号迅即回应,布告天下,解除与此薄幸男之经纪契分。
牌号之东主复言:“吾妻生平最痛疾此等事。若嫡妇不弃,吾司可径与之立约,助其续营门窗之业。”然嫡妇婉言辞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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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擒奸一事,终局乃薄幸男失业、嫡妇缄默。“荣华芳菲”之东主因力持嫡妇而广获赞誉,其牌号货殖陡增。至若薄幸男曾某之肆铺匾额,则已拆卸无存矣。
嗟乎!斯事岂非正应验坊间俚谚:“贤妻扶我青云志,终负贤妻鬓成霜”。
然皇天有眼,华夏复有古训昭然:“敬妻爱室者,风生水起;亏负糟糠者,百财弗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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