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死的那天晚上,他的妻子向影心亲手把草药端给他,几个小时后,这个统治军统十年的特务头子一命呜呼。
奇怪的是,她脸上没有半点悲伤。更诡异的,是她第二天拎着箱子,搬进了蒋介石最亲信的侍卫长俞济时家中。
军统夫妻的权谋婚姻
向影心出身不寒碜,但从一开始就不甘平庸,她生在陕西西安,父亲是郎中,家境殷实。家里独女,从小被宠得像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相也端正出众,走在街上总能回头率拉满。
她有一样东西特别明显:对权力的渴望。
她不信命,她信能靠“搭梯子”上去,所以才会成为胡逸发的三姨太。胡是西北军军阀,一个团长,算不上顶级军头,但在地方有枪有兵。可惜胡逸发很快落势,兵败撤军,向影心不想陪着一起沉下去。
她认识了戴笠。
这个军统头子看上去阴鸷寡言,偏偏却吃这一套,两人一拍即合,不仅成了情人,戴笠还亲手把她送进军统做了特工。
她不是花瓶,她真干过事。比如刺杀殷汝耕,那个汉奸头子。
1939年春天,向影心混进冀东政府的晚宴,据说就在殷汝耕起身敬酒那一刻,她从旗袍里摸出小枪,只差半秒钟就能打中他太阳穴。最终任务失败,她险些当场被捕,但还是逃了出去。
这样的女人,被戴笠留在身边,既当眼线,也当情人。
但事情变了。
1937年西安事变后,戴笠忽然安排她“出嫁”。而对象,是军统内部人人避之不及的狠角色毛人凤。
有人猜测,是戴笠想“安置”这位风情女子,不再牵扯;也有人说,戴笠是想借毛人凤这把刀杀人。
毛人凤当时不过是军统一个小头目,在戴笠面前唯唯诺诺。他知道向影心是戴笠的旧人,却还是照单全收。
他图什么?图的就是她身后那层关系,那一层政治资源。
结婚当天,整个军统系统都在看笑话,私底下有人传话:“戴老板的旧爱,现在成了毛疯子的老婆。”
可毛人凤不在乎,他只要往上爬。
婚后,向影心出入社交场合,和各路高官太太们打成一片,甚至和孔祥熙夫人合影上了报。毛人凤的升迁之路,也就从这层“裙带”开始通畅起来。
他确实上位了,也确实开始变了。
戴笠身亡后的权力斗争
1946年3月17日,是毛人凤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天。
那天下午,戴笠从青岛飞往南京,天不太好,风大云厚。他原定落地南京,但飞机却直接撞在了岱山上,当场解体,戴笠身首异处。
戴笠死了,整个军统就像断了头的蛇。
第二天,毛人凤就开始动作,他不是戴笠的第一继承人,但他最快。他把戴笠的旧部,一个个排除,把档案室直接封锁,外人进不去。
几天后,蒋介石亲自点名,由毛人凤暂代军统局长一职。这个原本跪舔戴笠的小头目,一夜之间成了新军统之王。
从那天开始,他彻底脱胎换骨,他不再讨好任何人。他不惜手段、不择方式,开始清洗所有可能不忠于他的人。传闻军统内部那几个月,失踪的人比抗战时期还多。
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放过。
向影心成了“被处理”的对象,原因?没人知道真相,但外界猜测有三种:
- 她知道戴笠的太多秘密;
- 她自己还和一些戴笠旧部保持联系;
- 她得罪了毛人凤——甚至知道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罪行。
1947年夏天,她因持续高烧去医院,,医生说只是普通病毒感染,治了一周,病好了。
但毛人凤来了医院,带着一纸“转院通知”。
结果,向影心直接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当时在门口大喊:“我没疯!这是陷害!毛人凤想杀我!”
没人搭理她。
她进了精神病房,吃药、电击、隔离,她的日子,比监狱还凄惨。
她写信给家人,信从没寄出;她试图自杀过两次,都被医院强制约束。毛人凤则对外宣布,“夫人突发精神病,正在接受治疗。”
这一待,就是两年。
毛人凤在外照样升官,照样喝酒、办案,偶尔在宴席上还会拿“疯了的老婆”当笑话说,有人听见他冷冷地说过一句:
“疯子,留着干嘛?”
毛人凤的最后时光与死因
1950年之后,毛人凤的人生就像从山顶滚下来的石头,越滚越快,越滚越碎。
他的权力开始被削了。
1954年,蒋介石动手清理军统体系,表面上说是“机构合并”,实则把毛人凤架空。他亲自成立了“国防部情报局”,军统被并入其中,权力被稀释一半。
毛人凤还在死撑,他坚持出席各种会议,甚至主动请缨出任务。可谁都看得出,他已是个空壳子中将,只剩下个牌位的名字。
更悲哀的是,身体也垮了。
1955年,他在一次秘密会议上突然咳血,当场脸色煞白,被送进台北荣总医院。诊断结果出来:胃癌晚期,已扩散至肝脏。
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一年。
毛人凤不信邪,他不怕死,可他怕在台面上死,他怕没了最后一点体面。
这一年,向影心终于被她父母从精神病院接了出来。
两年时间,她瘦得皮包骨,脸上常年浮肿,药物副作用让她手不停抖,但她眼里却多了某种狠意。
她没立刻去找毛人凤,而是跟着家人去了香港,计划向毛复仇。
但计划没实现,有人出面了。
蒋介石夫妇亲自干预了这件事,据说宋美龄明确提出,“此事不可声张”,蒋也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向影心被劝了回来,回到毛人凤身边。
场面极其讽刺:曾经被丈夫送进疯人院的女人,如今要帮他捱过癌症。
但她回来了,毛人凤也装出一副“悔过自新”的模样,他住在台北近郊的住所,向影心负责照顾,帮他熬汤、煎药、按摩。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和好,这是审判。
1956年12月11日,这天特别冷。
傍晚,向影心端来一碗中药,说是新请的大夫开的方子,对化瘤止痛有效。
毛人凤喝下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腹痛如绞。他在床上翻滚,从床上滚到地上,一边吐一边流血,惨叫声刺破深夜。
晚上11点,毛人凤死了。
台北方面宣布死因是“癌症终末期器官衰竭”,没有尸检,没有调查,没有追问,向影心坐在他尸体旁,一言不发,连哭都没哭。
第二天,她穿着黑纱出现在葬礼上,冷眼看着棺材盖合上。她转头对身边人说了一句:
“死了也好。”
向影心与俞济时的同居生活
毛人凤下葬后不到一周,向影心消失了。
她不是回家,也不是离台,而是搬进了俞济时的宅子。
俞济时是谁?
蒋介石的亲信之一,陆军中将,早年做过侍卫长,陪蒋出过开罗会议,连宋美龄都叫他“俞长官”。
更重要的,俞济时夫人在半年前刚去世。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了同居生活。
外界一片哗然,毛人凤尸骨未寒,夫人就“改嫁”了?
有人说向影心是报复,有人说她其实早就和俞济时有来往。还有人说这是一次“政治转身”,她从毛人凤夫人变成了侍卫系统的内妇人。
无论哪种解释,事实就是:她再一次攀上了权力链条。
住进俞宅后,她生活一派从容。
不再披麻戴孝,不再回避旧事,反而逢人就讲毛人凤的荒唐史,她曾在一次喝茶闲聊中冷笑一声,说:
“那个疯子,活该下地狱。”
她和俞济时的关系持续多年。据传,她还为俞生下了一儿一女。
不过这段情未登记,也未公开,始终处在灰色地带,她用的名字,也从“毛太太”变成了“俞夫人”。
她最后的结局没有确切记载。
有人说她晚年住在香港,有人说她死在台北,还有人说她进了教会养老院,拒绝再提过去。
时间洗掉了很多痕迹,但毛人凤留下的那一地血雨腥风,被她轻轻一句“死了也好”,彻底划上句号。
讽刺的是,那个从精神病院里爬出来的女人,竟成了最后的赢家。
参考资料:
《毛人凤传》
《戴笠与军统内幕》
《蒋介石密使回忆录》,俞济时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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