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做的一切显得我像个小丑。
“你怎么可以毁了婉婉给你做的手机壳?”
他一把抢回去,锋利边缘再次割伤我。
他没发现。
只顾着索要胶水,认真地粘好碎片。
足足粘了20分钟后,直到佣人颤声提醒。
他才注意到我手上的血迹。
周靳言重重地拍了下脑门,慌忙为我包扎。
“对不起漫漫,我刚刚真没注意到你。”
眼中的担忧,好似他真的很爱我。
鼻子一酸,我心里一软,想着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正要开口问那张孕检单的事,秦婉却扶着肚子走了进来。
甜甜笑道:
“漫漫,我帮你去看了,靳言没出轨呢!你别胡思乱想啦。”
2
气氛瞬间压抑得可怕。
“捉奸”两个字像开启了潘多拉魔盒。
刚刚温柔的周靳言消失不见。
他气红了脸,噌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质问我:
“顾漫,你发什么疯?让一个孕妇替你上15楼捉奸?你知道孕妇在电梯里晕倒会出人命的!”
我怔怔地看着秦婉,终于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愉悦。
过往的很多事,也忽然有了答案。
她明知道我生大宝后妊娠纹很重。
仍在三人旅行时为我选了一个青蛙图案的行李箱。
我想换,却被周靳言拦住:
“婉婉用心挑的,你如果扫兴,就别去了。”
我顿时僵在安检口,尴尬地涨红了脸。
秦婉笑嘻嘻地拿她的小猫行李箱与我换。
我正要感激,却被周靳言一把扣住。
“软软的,多像婉婉,我特意选的。”
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但我清楚地记得,我讨厌那趟旅行。
眼下,秦婉故技重施,撒娇着为我打抱不平:
“靳言,你别说漫漫啦。她就是爱多想,我看一眼让她放心不好嘛!”
“我怀孕后,你俩把我宠成什么样啦?既然孩儿他爹跑了,以后我就赖上你俩了哦~”
我扯了扯嘴角。
她总爱用玩笑话越界试探。
却次次轻易击穿周靳言的底线。
他宠溺地看她一眼,无奈笑道:
“好,你就一辈子住我和漫漫家里。”
我只觉喉咙干涩。
像卡着一团腐烂多年的棉絮。
再不吐掉,我整个人都会跟着烂掉。
“不要。”
两人打情骂俏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指着这栋房子,重复道:“我家,不住外人。”
秦婉眼圈瞬间红了,背过身去,肩膀却不断颤抖。
我被周靳言几乎是拖回屋内。
“怎么?在外面捉奸还不够,还要疑神疑鬼到家里?”
周靳言责怪的眼神让我一怔。
五年,268次捉奸,从来都不是我先疑神疑鬼。
秦婉总能恰好发现车上的丝袜,衬衫领口挂着的金发。
一开始我以为她过于担心我,笑着安抚她。
直到剖腹产后第二天,她从周靳言大衣里掏出用过的套。
我看着自己破布娃娃,四处冒血的身体。
脑中的弦儿,忽然就断了。
我起不来床,却还是砸了手边能砸的一切。
秦婉怕我不解气,替我撕了200万的婚纱照。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撑着我虚弱的身体去公司捉奸。
我和周靳言的女下属厮打得不成样子。
秦婉体贴地清场,维护周靳言的面子。
却任由他把我抵在墙上怒吼:
“顾漫!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爱过你,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相信,爱情他吗的走不进婚姻!你爸也出轨吧?你该向你妈取取经!”
“如果你再作天作地,我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父亲最后赶来,却也只是冰冷地教育我:
“漫漫,对男人来说,权力和财富才是毕生所求。女人只是附属品。如果你不想当,自然有大把的人取代你。多想想你两个孩子吧。如果你妈不是顾夫人,你还是我顾氏的千金吗?”
那时的我,仿佛被一只大手生生扯掉心脏。
浑身都痛,无法说话,无法呼吸。
甚至连眼泪都忘记流。
后来秦婉抱着我哭诉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如同死狗般瘫坐在地上。
可我再也不会了。
我定定地看着周靳言,一字一句道:
“捉奸的线索,从来都是秦婉给我的。”
3
周靳言像听了个笑话,眼神里满是失望。
“她出身是不如你,但她阳光乐观,她的快乐能感染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学学她?”
“顾漫,你为什么总要污蔑一个处境不如你的人?”
这话说得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心胸很狭隘的人一样。
可我不想再解释了。
我想起离婚律师的话,拉开抽屉找房本。
可却刺激了周靳言。
“你想用房本证明你是房子的主人,要把婉婉赶出去是吗!”
我的手臂被他掐得青紫,疼出了两颗眼泪。
周靳言如梦初醒,放开我后又重重将我揽进怀里。
“对不起,漫漫,对不起……”
“我只是担心孩子。我对你没有那么多要求,我会容忍你的公主病和任性……但孩子们不行。我希望他们像秦婉一样阳光乐观。”
周靳言以为提起孩子,就拿捏了我的软肋。
他妄想一边贬低我,一边享受我的顶礼膜拜。
可我分明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恶人。
更不可能把小三和私生子养在自己的房子里。
“周靳言,你想的什么龌龊心思,你自己清楚。”
周靳言却像是被点着了火。
连连问道:“什么龌龊心思?什么叫龌龊!顾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护理师那些破事!婉婉一直在帮你遮掩,可她上次喝醉了不小心说漏了!”
“如果不是你先不守妇道!后面的事怎么会发生!”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笑的是。
我的护理师明明是个短发女孩。
周靳言从没问过我,也没派人打听过。
一如既往地选择相信一个外人。
周靳言额头的青筋暴起,将我按倒在床上。
密密麻麻的吻,狂风暴雨般压下。
我却只想逃。
“啪!”
这一巴掌不重,周靳言却像是被抽掉了魂,僵住不动。
我趴在床边不停干呕。
他不肯看我,眼眶却红了。
好似被伤害的人是他一般。
我越来越不懂他。
可我也不想懂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秦婉的惨叫。
她挺着肚子,抱着五年前周靳言为她选的猫咪行李箱。
脚步缓慢却刻意。
时刻等待着脚下一软,摔进周靳言怀里。
可这拙劣的演技,依旧能将他骗到。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