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芝皇农业：大棚里的幸福生长

鸡叫头遍时，刘春燕已经把菌菇大棚的棉帘掀开了一角。晨光像细沙般漏进来，落在密密麻麻的金针菇菌棒上 —— 这些裹着桑枝木屑的白色圆柱体，正托举着束束嫩黄的菌柄，在湿润的空气里轻轻摇晃。“再有三天就能采收，这茬能出 800 斤。" 她用手指量着菌盖的直径，眼里的笑意比晨光还亮。

三年前，刘春燕还是个连菌棒都不敢碰的城里媳妇。跟着丈夫回武胜县老家时，四川芝皇农业的菌菇大棚刚盖到第三排。“技术员说桑枝能种菇，我还笑他异想天开。" 她蹲在大棚边给菌棒喷水，橡胶手套上沾着褐色的菌丝，“第一次见金针菇从菌棒里钻出来，吓得直往后躲，现在倒成了行家里手。"

大棚里的 “智能装备" 是她的底气。墙上的数字屏显示着实时数据：温度 13℃，湿度 90%，这是金针菇最喜欢的生长环境。“以前靠烧煤取暖，温度忽高忽低，菌菇长得歪歪扭扭。" 刘春燕点开手机 APP，远程操控着新风系统，“现在设定好参数，机器自己调节，比请保姆还省心。" 最神奇的是二氧化碳传感器，数值超过 1500ppm 就自动报警，“这玩意儿比我鼻子灵，能提前发现菌菇缺氧。"

丈夫王强在粉碎车间的工作，与她的大棚遥相呼应。75KW 的粉碎机每天“吞" 下 30 吨桑枝，碾成的木屑要过三层筛网，确保颗粒均匀。“春燕总说我磨的木屑 ' 养菌最贴心 '。" 他摸着机器上的刻度盘，上面的数字被磨得发亮，“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讲究得很 —— 太粗了菌丝扎不深，太细了又不透气。" 这些桑枝来自周边五个村，村民们拉来的枝条过磅时，他总会多给两斤的分量，“都是乡里乡亲，挣点辛苦钱不容易。"

村里的菌菇合作社里，热闹得像集市。张婶的平菇刚过秤，李叔的杏鲍菇又卸了车，刘春燕的金针菇总是最抢手。“春燕种的菇，菌柄长短一致，超市专门要。" 收购员小周拿着检测报告说，这些桑枝培育的菌菇，粗纤维含量比普通品种低 20%，“检测报告上的数字不会说谎，这就是品质的保证。"

深加工车间的香味飘出半条街。刘春燕的金针菇一部分鲜销，一部分被送到这里，经漂烫、冻干后，变成即食零食。“你尝尝这包，脆得能当薯片吃。" 她递给来参观的城里亲戚，包装上印着 “桑枝培育・自然馈赠" 的字样，“这上面还有溯源码，能看到是哪个大棚种的，用了多少桑枝。" 亲戚拍了照片发朋友圈，很快就有人问在哪能买到。

最让刘春燕骄傲的，是儿子的作文《我的妈妈是 “菇仙子"》。“妈妈的大棚里住着会变魔术的桑枝，能长出金针菇、白玉菇、蟹味菇......" 她把作文贴在大棚入口的墙上，每天采收前都要念一遍。现在儿子周末会来帮忙，小小的手戴着迷你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菌菇捡进篮子，“他说长大了要发明更好的机器，让桑枝长出更多好吃的菇。"

傍晚收工时，刘春燕总会绕到桑园看看。修剪下来的桑枝正被装上货车，驶向丈夫工作的粉碎车间；而她大棚里的菌渣，经过发酵后会回到这片土地，滋养着新一季的桑叶。“这叫啥？哦，循环经济。" 她学着技术员的话说，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带着桑叶和菌菇的混合香气，“以前觉得乡村生活就是守着穷，现在才明白，只要肯动脑筋，土地里藏着数不清的宝贝。"

王强骑着三轮车来接她，车斗里装着刚领的工资袋。“车间发了奖金，今晚去镇上吃火锅。"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飘起来，刘春燕坐在车后座，看着夕阳把菌菇大棚染成金色，突然觉得那些生长在桑枝木屑里的菌菇，就像他们的日子 —— 平凡，却在不知不觉中，长得越来越繁茂，越来越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