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
汶川地震爆发,山崩地裂,哀嚎四起,四川北川一夜之间成了废墟。
就在灾区边缘的安县,一所乡镇中学却上演了奇迹。
桑枣中学,全校2300多名师生,仅用1分36秒,全部撤离完毕,无一人伤亡。
这是全世界都称奇的“0伤亡”学校。
而这背后,站着一个早已“疯魔”的人:叶志平,校长。
那一刻,众人才明白,那个被家长投诉、被老师误解、被同事孤立,甚至被举报贪污的“怪校长”,他不是疯了,他是提前看见了未来。
有人说,他是穿越来的。
但其实,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村教师,一个把“责任”两个字扛在肩上,用生命对抗命运的普通人。
01 一栋“危楼”,改变了他的一生
1995年,42岁的叶志平接任桑枣中学校长。
这本该是他仕途的起点,可他却盯上了学校那栋“歪歪扭扭”的教学楼。
这栋楼盖于80年代,施工的是当地泥瓦匠,楼板缝隙里塞着水泥袋子,栏杆一推就晃,承重柱也不达标。
验收报告都没有一份。
“要是塌了,砸的可不只是砖头,是一个个娃娃的命。”他常对身边人说。
可修楼,要钱。学校账面上一穷二白。叶志平硬着头皮,开始一趟趟往教育局跑。
有时去十几次才能批下来几万块,他还是乐呵呵地接着跑。
有人劝他别折腾,说这楼还没塌,哪来那么多事?他回了一句:“等塌了就晚了。”
十年时间,叶志平把这栋“危楼”拆了修、修了拆。
叶志平请正规施工队,拆厕所楼重建,承重柱一根根换掉,每根钢筋都要亲眼盯着下。
他还逼着工人每块墙面石材都钻4个钢钉,“少一个都不行!”
别人度假,他盯工地;别人开会,他跑教育局。他那辆老旧自行车,几乎把安县每条街巷碾了一遍。
叶志平管这栋楼叫:“我的命。”
02 他最不务正业,却救了全校命
楼修好了,叶志平又开始折腾另一件“让人费解”的事——地震演练。
每月一次,不通知、不排练,警报一响,全校演练立刻开始。
每个班都安排撤离路线,谁从前门走、谁从后门出,几楼几班的学生该快走、该慢走,全写得清清楚楚。
有人不理解:“地震演练?你算命的?天天搞这些,考试成绩谁来管?”
有人冷笑:“修楼花了四十多万,还要演练?他是不是贪钱贪疯了?”
家长联名举报,老师们背后议论,就连学校领导都觉得他“不合群”。
可叶志平从没解释过。他只是反复说:“成绩可以补,命补不回来。”
三年里,他没有中断过一次演练。警报一响,孩子们像军队一样冲向操场,队列整齐,纪律严明。
有老师私下说:“要不是他老坚持,咱真以为他疯了。”
可真到了2008年5月12日,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03 那天,1分36秒,换来2300多个“平安无事”
地震发生的那一刻,桑枣中学就在重灾区边缘。
教学楼剧烈晃动,墙皮掉落,栏杆变形,但没塌。
学生们却早已条件反射般躲到桌下,听到老师指令后有序撤离。
高楼层学生慢行、低楼层学生快走、老师守在楼梯拐角扶人、维持秩序——一切如演练般熟悉。
1分36秒,2300多人全部撤出。
楼没塌、人没伤。
街道两侧,90%的楼房已成废墟,但桑枣中学却如钢铁堡垒。
叶志平在外地得知地震,疯了一样赶回学校。
一路上看到街边的断壁残垣,他几乎站立不稳。
可当叶志平看到操场上整齐站立的师生,他一个大男人,当场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还好……娃娃们没事。”
这句话,后来被很多人记在了心里,成为一种信念。
04 他只说:我不是牛,我想做牛
地震后第三天,叶志平没有休息。他捡来砖头搭灶,亲自熬粥。自己吃泡面,把锅里的红枣留给学生。
帐篷搭起,他开始为初三补课,那一年,桑枣中学中考仍是全县第一。
重建校舍时,他没请假。每天三次上工地,戴着安全帽像个包工头。
有人劝他:“老叶,您快退休了,也该歇歇了。”
他摇头说:“楼还没修完,我不踏实。”
直到2011年6月,叶志平突发脑溢血,在工地倒下。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我太累了,睡两小时就好。”
可他这一睡,再也没醒来。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黑伞撑满了整个操场。许多不再年轻的父母,抱着孩子哭得不能自已。
他们说:“要不是叶校长,我们家,可能都没了。”
05 他不是穿越者,只是一个认真到极致的人
有人说叶志平是“穿越来的”,有人说他“泄露了天机”,不然怎么能一早就修楼、排演练、规避踩踏?
怎么能在灾难来临前准备好一切?
可他自己说:“我不是神,我只是认真。”
叶志平说:“我修不了大坝、做不了伟人,但我能管好这所学校。孩子在这里,我就得负责到底。”
有人调侃他“太轴”,可他就靠着这股“轴劲”,换回2300条命。
他不是神,也不是天命所归。
他只是个普通人,一个用尽一生、去防备一次万一的人。
【写在最后】
2023年,桑枣中学依旧每周进行一次演练。铃声响起,学生们不慌不乱,快速撤离到操场。
演练结束,老师会告诉他们:
“你们能这样,是因为这里,曾有一个叫叶志平的人。”
他的照片至今挂在校长办公室。下面刻着一行字:
“责任高于一切。”
他不是穿越者。但他用八年时间修楼、三年时间演练、十三年执拗坚守,换来那1分36秒的生机。
在天灾人祸屡屡重演的今天,愿我们都记住这个不务正业的老校长。
因为,世界上哪有什么奇迹?
只是有人在默默替我们,把风险挡在前面。
——致叶志平,那个用生命换来希望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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