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经微言》白话译文 卷三 肝木篇

《外经微言》作为中医典籍瑰宝，凝聚着古代医家的智慧结晶。今以白话重述，旨在为当代读者搭建一座通向经典的桥梁，使深奥的医理智慧突破时空界限，在当代社会焕发新生。此次转译既是对中医文化的传承实践，亦是向大众普及经典医籍的探索。囿于笔者学识所限，文中疏漏在所难免，恳请方家指正，研读时仍以原著为宗。愿以此微末之功，助力岐黄之术泽被四海，让传统医学的智慧之光温暖更多心灵。

卷三

肝木篇

少师问道：“肝属于木，木没有水的滋养就不能生长，所以肾是肝的母脏。如果肾衰竭，那么木就不能旺盛生长，这意味着肝木的虚弱往往是因为肾水的枯竭。然而，为什么肝木的虚弱不能完全归咎于肾水的衰败呢？”

岐伯回答说：“这是因为肝木自身也可能出现郁结。木喜欢疏泄，如果遇到风寒邪气或者不顺心的事情，肝气就会郁结不畅。肝气郁结后，必然会向下克制脾胃，虽然克制有力，但木气自身也会受到伤害。

这时，肝木势必会向肾水寻求滋养，虽然水能生木，但郁结的气并未得到解除，反而会助长克制脾胃的横行之气。脾胃被克制后会更加愤怒，转而克制水。这样，肝不仅不能从肾那里得到益处，肾还会因为脾胃的克制而受到损害，没有哪个脏腑能够幸免。肾既然已经受损，自然就难以滋养枯槁的肝木了。

肝木得不到水的滋养，其郁结就会更加严重。郁结越严重，克制脾胃的力量就越大。脾胃受伤后，气的转输就会困难，必然会向心火求救。但心火因为肝木的郁结而自顾不暇，无法顾及脾胃。

心失去化生的源泉，又怎么能生养脾胃之土呢？

于是，心怜悯脾胃的受伤，不敢责怪作为肝的母脏的肾的过错，反而怨恨肺金不能制约肝木，于是释放出心火来克制肺。肺得不到土的滋养，又有心火的克制，那么肺金就难以自保了。面对肝木的逆行，肺金已经无能为力去制约了。”

少师问：“木如果没有金的制约，木气应该能够舒畅才对，为什么还是会郁结呢？”

岐伯说：“木的性质是曲直，必须得到金的制约才能成材。现在金弱木强，那么肝就没有了畏惧，任由郁结的本性肆意妄为。土无法被克制，水无法被滋养，火无法得到援助，于是木只能空自遭受焚烧。这就是木没有金的制约而郁结更加严重的原因。

所以治疗肝病，必须以解郁为先，郁结解除后，肝气自然就平和了。这样，肝气就不会克制土，脾胃之气自然就容易升腾，自然会忘记去克制肾水，肾水就能转而滋养肺金了。肺金得到脾胃二土之气的滋养，金气自然旺盛，清肃之令得以施行。肾水就没有匮乏的忧虑了，而且金能制约木，木不会过于旺盛，肝气也就平和了。

少师问：“肝气不平可以直接抑制它吗？”

岐伯说：“肝气最忌讳的就是郁结，其次就是不平。不平到极点就是郁结到极点。所以平肝尤其需要解郁。

少师问：“这是为什么呢？”

岐伯说：“肝气不平，是因为肝中的火气过旺。肝火过旺，是因为肝木被堵塞了。外闭内焚，不是灼伤土气就是耗散心血。火势旺盛本应该是心所喜欢的，然而温和的火能生心，猛烈的火却会逼迫心。所以火势旺盛到极点时，可以暂时用寒凉的药物来泻火。肝火郁结到极点时，应该兼用疏肝泄气的药物来平肝。”

少师说：“明白了。”

陈士铎点评说：“木如果不郁结就不会受损，肝木的郁结其实就是逆行的意思。人如果能解郁，那么木就能保持平和了，又怎么会有郁结呢？”

来源：《外经微言》（清·陈士铎）

翻译：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