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号北京南城一家涮肉馆里,一群白发老人围着铜锅涮肉聊天。最显眼的是拄着拐杖的谷建芬老师,九十大寿了还精神头十足。毛阿敏、董文华、苏红这些名字当年可是红透半边天的歌手,现在都六十多岁了,坐一块儿倒显得挺年轻。毛阿敏穿白T恤,董文华还是短发,俩人挨着谷老师,像亲闺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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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能聚起来全靠谷老师。三十年前第二届青歌赛上,她带着这群年轻人参赛。董文华唱《十五的月亮》拿了奖,毛阿敏凭《思念》红遍全国,苏红直接拿了通俗唱法冠军。那时候谁家电视没放过她们的歌?谷老师教她们唱歌,还帮她们找机会,毛阿敏后来嫁了富商解直锟,董文华成了春晚常客,苏红的磁带卖得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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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九十年代末开始走下坡路。董文华因为一张合影被传绯闻,虽然没查出问题,但形象全毁了,再没上过春晚。毛阿敏更惨,偷税漏税背上百万债务,躲去英国好几年,后来靠丈夫家的钱翻身,结果丈夫又突然去世。苏红日子过得更苦,父母接连去世,丈夫又得了癌症,她只好放弃音乐事业,去学校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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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群人凑一块儿,聊的都是老故事。董文华偶尔去基层演出,毛阿敏管着家产,苏红天天上课。汪正正倒是过得安稳,虽然没拿过大奖,但靠《超越梦想》广告歌混出名堂,家庭和睦。谷老师说句“都六十多了,健康最重要”,大家笑得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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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热气腾腾,羊肉在锅里翻滚,当年的金曲早没人唱了。毛阿敏的《思念》现在年轻人听过几个?苏红的课上满吗?董文华还能唱《血染的风采》吗?这些老歌手的故事,就像铜锅里的肉,煮熟了就得捞出来。谷老师拄着拐杖说“别想太多”,可她们这辈子的起起落落,早写在皱纹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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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手机拍完合影,汪正正还在举着录像。蔡国庆给每人夹了块肉,解晓东说起当年青歌赛的事,笑得直拍大腿。外面天快黑了,服务员来问要不要加汤,苏红穿着红衬衫站起来要结账。谷老师摆摆手说“我请”,声音洪亮得像年轻时指挥合唱团。
这顿饭吃了俩多小时,毛阿敏和董文华扶着谷老师往外走,苏红在后面收拾东西。胡同口的路灯亮了,出租车喇叭响个不停。谁也没提未来,谁也没问明天,就看着谷老师上车时那根拐杖,轻轻敲了下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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