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歌85年前曾唱响美国，“Chee Lai”是什么意思？

【编者按】

起来！前进！在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上海发出了抗日救亡的民族强音。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解放日报“抗战•上海寻迹”报道组兵分多路，从不同视角寻找上海抗战印迹。我们寻访的第二路，寻找当年那些鼓舞人心的文艺作品诞生之处，访问文化名人抗战期间在上海奔走的人生轨迹，回望上海民众在民族危亡之时万众一心的觉醒。

抗日战争的胜利，是民族精神的伟大胜利。而民族精神，必将照亮我们未来的征程。

如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在国际重大场合奏响，早已成为司空见惯的常事。

但鲜为人知的是，在85年前、国歌刚刚诞生5年之时，《义勇军进行曲》就曾跨越太平洋，在美国东海岸被音乐家传唱。开篇振聋发聩的“起来”，被直接音译为“Chee Lai”，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场的重要一笔。

此次寻访中，我们找到了当年将《义勇军进行曲》带往大洋彼岸的国歌传唱人、曾任上海市政协副主席的刘良模的长孙、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刘新，听他回顾了这一段激荡人心的历史。

在国内时，刘良模就致力于在普通民众中组织歌咏会，教唱抗日救亡歌曲，试图在那个受教育程度普遍较低的年代唤醒民众、发动民众。1940年，刘良模赴美继续展开工作和学习。

这一年的 11月，美国著名黑人歌唱家保罗·罗伯逊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根据历史资料记录推测，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中国著名作家林语堂打来的，目的是牵线让刘良模与保罗·罗伯逊相互认识。放下电话后不到半小时，罗伯逊就与这位不远万里赶来的中国歌咏运动倡导者碰面了。刘良模为他讲述了中国抗战的背景故事，并演唱了一些抗战歌曲范例。

一众歌曲中，《义勇军进行曲》打动了罗伯逊的心，甚至跟着刘良模用中文发音一句一句学习起来。

这位美国歌唱家的父亲曾参加过美国解放黑奴的南北战争，“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让罗伯逊非常有感触。他说，这表达了包括中国人和黑人在内的全世界被压迫者争取解放的决心。

几周后，在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纽约城市学院莱维森体育场举行了罗伯逊户外音乐会。在演唱了许多黑人灵歌和反法西斯歌曲后，罗伯逊现场宣布：“今晚我要唱一首中国抗战歌曲，向中国人民致敬，这首歌就是《起来》！”刘良模在回忆录中记录了这一刻：罗伯逊用流利的中文唱了这首歌。

《起来》的封面和唱片

音乐会之后，刘良模与《义勇军进行曲》词作者田汉进行了沟通，将歌词译为英文。尔后，罗伯逊又继续和刘良模合作，录制了一张名为《起来：新中国之歌》（Chee Lai：Songs of New China)的唱片，其中英文名直接将“起来”音译为“Chee Lai”，收录了包括《义勇军进行曲》在内的一组中国革命歌曲。

在专辑的扉页上，罗伯特写道，“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够演唱这首结合了现代创作和古老民歌的歌曲，一个民族在斗争中为它们赋予了新的词句。”

刘良模则写道，“在这些录音中听到的合唱是由在洗衣店、印刷厂、餐馆等地方工作的中国年轻人组成的。他们的声音完全没有经过训练，但这是真正的人民的合唱，是来自中国人民的声音。”

《起来》的扉页题词

销售的《起来》所得，刘良模将之汇到国内支援抗战。在国际上，《起来》也渐渐成为象征中国人民不屈抗争的进步歌曲，在世界反法西斯战场的各处唱响。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对日宣战，刘良模的足迹遍布美国大城市和中小城镇，宣传中国人民英勇抗日的事迹。

在刘新看来，祖父刘良模是那个时代的“热血青年”。今时今日，每当再次唱响国歌，他都会忆起祖辈曾做出的努力。“作为他的后人，这永远值得我骄傲，更值得我学习。”

原标题：《中国国歌85年前曾唱响美国，“Chee Lai”是什么意思？》

栏目主编：简工博 文字编辑：简工博 题图来源：新华社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林子璐 肖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