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回去路上，我和系统又确认了一遍：这闷油瓶真是我儿子？
我跟顾楠说出租车坐着不舒服，他嗯一声。
我说不喜欢司机的呼吸声，节奏太乱听得心烦意乱，他嗯一声。
我说他身上那件衣服太丑了，拉低我档次，他还是嗯一声。
后来我气得骂人，问顾铭泽那个混蛋到底滚哪儿去了的时候。他终于抬起眼睛看我，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很轻地说了两个字。
出差。
我差点被气死。
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说句话跟要他命似的。
怎么看都不像我儿子的性格。
他两岁的时候就能把顾铭泽吵得整夜睡不着觉，分明是跟我如出一辙的脾性，哪里像眼前这个闷葫芦。
【宿主，请您稍微体谅一下他。这孩子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语言交流障碍只是其中一个表现。】
我抿抿唇，看着顾楠瘦削的身影，黯淡的眼眸，气得心口发疼。
我不在的十五年里，顾铭泽这个混蛋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回到家后，我先去自己房间转了一圈。
很好，还是和十五年前一样的布置，我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
只是门口的鞋柜里，多出了一双浅绿色的女士拖鞋。
我扫了一眼，发现是符合我风格的鞋子，于是没有多想。
等我检查完一圈后才发现，顾楠这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房间门被锁着。
我皱了下眉，直接拿钥匙把门打开。
房间里黑黢黢的，既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不见一点光。
客厅的光随着房门的移动照进来，只见一个落寞的身影孤零零坐在窗前。
我蹬蹬蹬走过去，啪的一声把灯打开，抱臂在顾楠面前坐下。
顾楠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一眨不眨，不知道在看什么。
眼神晦暗无光。
我盯着他，吐出三个字。
我饿了。
顾楠似乎终于察觉到我的存在，听到我的话，他低头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我不吃外卖！
顾铭泽每天就让你这么解决一日三餐的吗？
顾楠把手机放下，低着头，又不理人了。
我烦躁地薅了把头发，转头走出去，忍不住和系统抱怨。
这么个破情况，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在我身后，顾楠抬起眼看过来，睫毛微微一颤。
我把系统喊出来，问清楚了顾楠这十五年来的遭遇。
系统告诉我，我去世以后，顾铭泽变得一天比一天消沉。他有时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工作，更别说照顾好顾楠。
顾铭泽有一次喝醉了，昏天暗地睡了两天。这段时间里顾楠一口食物都没吃，饿得哭昏了过去，送到医院才紧急抢救回来。
这件事以后，顾铭泽就把顾楠丢给保姆，自己投身于工作。
保姆看顾铭泽对这孩子不上心，对顾楠的态度也很差，时常不给他做饭，还偶尔打骂。
直到有一次顾楠绝食昏阙，顾铭泽赶回来才发现这件事。
那时的顾楠已经病得很严重了，连学校都去不了。
顾铭泽辞退了保姆，苦于找不到人照顾孩子，身边的助理苏越便毛遂自荐接下了这个任务。
苏越？我想起那时打给顾铭泽的电话被一个女人接了，看来就是她。
【顾楠很讨厌她，还因为她和您的丈夫闹出了很严重的矛盾。】
【三年前，顾铭泽为了平衡工作和家庭准备和苏越结婚。顾楠却不同意，拿刀抵在自己手腕上逼顾铭泽发誓不会娶苏越进门，否则他就自杀。】
我不可置信：顾铭泽竟然想娶别人？
【宿主放心，他最后并没有和苏越结婚，两个人到现在依然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不过苏越从那以后就对顾楠颇有微词，对他的态度也不如从前。】
我皱起眉：她干了什么？
【有保姆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做得太张扬。只是每天都跟顾楠说，你妈妈不会再回来了。你要懂事点，不要让你爸为难。顾铭泽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站在他身边成为他左膀右臂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死去的白月光。】
我冷冷一笑：好啊，好一个左膀右臂。
【宿主，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顾铭泽脑子进水了，我帮他打出去不就好了？我玩味一笑，还有那个苏越，拿这种手段对付我儿子，等着挨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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