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专案组判断邴墨婷被杀跟情杀和财杀两个方面去进行调查,既然如此,那就得从凶手的动机分析,邴墨婷是在10月3日早上离家后被害的,从莲荷舫到区政府门口这段大约一千二百米的途中的每一处都有可能是她被害的位置。这一千二百米距离是城区之内,也算是人口繁华,所以在上午7点多的时候,在大街上要想杀一个人,或者用类似绑架的动作把一个人拉进屋里去干掉,几乎不可能,因此凶手要想下手,就必须解决这个引人注目的问题。进而推论应该是熟人作案。一是熟人,二是附近,围绕着情杀和财杀侦破。
因为只有跟邴墨婷是熟人,只要打个招呼、找个借口就可以了。联系到前面曾经说过的就近抛尸的可能性,专案组就有理由把凶手初步定位于莲荷舫这一带,此人近距离内对邴墨婷实施诱骗将其引入适于作案的隐蔽区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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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和老杨分到的是调查情杀那一摊,两人一致认为先找罗沅陵调查,因为罗沅陵既是邴墨婷的未婚夫,又是的表兄妹关系,他自然对于邴墨婷最为了解。实际上,专案组的第一个怀疑对象情杀对象就是罗沅陵。
而第三区区政府主管组织工作的领导对罗沅陵印象不错,小伙出身资本家,幼时不思读书,却是好武,他的弟弟罗沅峰脑子有点毛病,因此父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大儿子身上,因此在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答应去读书,但父母也给儿子请了一个武林高手传授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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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沅陵读书成绩很优异,最后考进了国立四川大学。罗沅陵在上大三的时候,开始追求民主,向往革命,并于1949年1月秘密将其发展为地下团员。罗沅陵入团后积极完成组织上交办的使命,其中有的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一旦被敌人发觉,被捕后甚至有可能会被枪决。
1949年12月成都解放时,罗沅陵已经从川大毕业,在邮局工作,后来被调到区政府救济办公室当干事。现在已经将其发展为候补党员,领导一再给罗沅陵担保,接着这位领导又介绍关于野营活动的情况:这次野营活动是区团委组织的,实际上是一次为期两天的政治学习。为活跃气氛,团委表示可以带上家属、朋友,罗沅陵起初没有报名,但团委就去劝他参加,于是他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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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那天早晨,罗沅陵是7点半左右骑着自行车,带着王姓同事赶到集合点,但他刚就被人叫去临时处理发放救济物资的事儿,他让小王去停车,还说一会自己的表妹小邴要来,他让小王于是就在门口等候,可是,一直到将近8点钟罗沅陵办完事回来,也没见邴墨婷的影子。于是,罗沅陵打电话也没打通,最后只能独自前往,整个野营活动他始终在场,没有离开过大家。
大唐、朱继成听了上述情况介绍,可以判断罗沅陵没有作案时间,但还是向罗沅陵去问询一下对于邴墨婷被害原因的看法。罗沅陵抽着烟,不住地摇头,连说“想不到”,他说邴墨婷是一个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的姑娘,他怎么也想不通凶手为何要杀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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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继成提及据邻居反映,国庆节前两天曾有一位青年去过邴家。罗沅陵表示,此事是解放前的事情了,那个青年姓刘,是邴墨婷的高中同学。以前追求过邴墨婷,一度还追得很紧。后来知道邴墨婷已经和他“兄妹恋”了,甚至还找他要求“决斗”。解放后。刘某的父亲因是恶霸被逮捕了,但是,刘某对邴墨婷还是不死心,经常去邴家借书什么的。邴氏母女心善,讲礼仪,还是以礼相待。9月28日刘去邴家之事,邴墨婷在10月2日跟他见面时说到过。但罗沅陵倾向于他不是凶手。
后来经警方调查,这个小伙叫刘度,案发当日,刘度说他当时外出跑步了,有人也作了证明,刘家在莲荷舫那里有房子。但这个房子是一处门面房,后面连着住舍。而且当时已经把房子借给别人开面馆了。这就没有可能让刘度将此处作为作案现场。排除了刘度之后,专案组开了一个会,汇总了情杀、财杀两条线上的调查情况,尽管走访了不下百人,却未能获得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就在这时,一个电话给专案组送来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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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时负责调查财杀那一路的侦查员老杨、小柏去市局找了治安部门的领导,提请在全市范围内对沉尸案的赃物进行布控,市局随机全市八个分局作了布置。现在第四区分局给专案组打来电话,说在该区仁兴街裕泰钟表店发现有人前来出售一块女表,跟警方通报布控的沉尸案赃物中的那块女表特征一致。
中午时分,一个身穿脏兮兮的褐黄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走进了裕泰钟表店,从怀里掏出一块英纳格女表说要出售。店员已经知道公安局正在查赃物,一看这块表跟警方通报的一模一样,于是向老板谭某汇报。谭老板一看这块英纳格,为了稳住此人,说要打开验看过后才能议价。那人说可以,你打开吧,这肯定是真货。谭老板于是就让学徒给对方沏茶递烟侍候着,又让店里一个技术最好的师傅验看手表,自己随即进到里面去给公安局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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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小柏急急赶到时,谭老板正跟那人胡乱侃价。老杨定睛一看这人他还认识,于是大喊一声:“荣头陀你的手表哪来的?”
那人回头只一看,顿时吓得要死,此人姓荣,是个流浪汉,以打短工和乞讨为生,成都解放前半年,看中了莲荷舫这边的一座断垣少顶的破土地庙,自己动手稍作整饬后就住了下来。为了表示他才是土地庙真正的主人,从此就是一身僧人打扮,对外还报了个名号叫“荣头陀”。老杨因为正好是莲荷舫管段的片警,所以跟他没少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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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块表的来路问题。荣头陀直接就被警察押着去了二分局。一路上,荣头陀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两个字:误会!误会!
到了二分局一问,荣头陀坚决否认跟邴墨婷命案有关。解放一年还不到,政府相关法规还没有公布,但这家伙不知从哪里了解的国家政策和法律,侃侃而谈。这边在审荣头陀,那边鄢大为、朱继成、大唐先是去土地庙搜查的,在庙后一株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下面挖出了一个木箱,里面是一顶军用单人帐篷、一条军用毛毯,都是美国货,以及一个铝制饭盒,里面装着崭新的毛巾、牙刷、牙膏各一。饭盒上,镌刻着邴墨婷的姓名。
当警察把所有物证摆在荣头陀面前的时候,荣头陀当即傻了眼,可当荣头陀一开口了,内容却令侦查员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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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荣头陀说,他在10月5日鸡鸣时分听见土地庙外面似有脚步声,爬起来出去察看时发现了一个肥皂箱,不知是谁把木箱放在庙前的空地上,上面还盖了一块草垫子,那是他捡来晒在门口准备留到冬天垫在破被下御寒用的。他把木箱搬了进去,点了段寸许长的蜡烛,掀开盖子一看,心里蓦地一阵高兴。帐篷!毛毯!饭盒!手表,秒针嚓嚓地还在走动!下面是毛巾、牙刷、牙膏。
虽然是天上掉馅饼,荣头陀却隐隐地有些不安了。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可转念一想,反正送上门来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于是荣头陀除了留下那块手表外,其余东西连同木箱都立刻拿到庙后埋在大石头下,接下来两三天,荣头陀心里十分忐忑,觉这种状况持续到邴墨婷的尸体从古井里捞起来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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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荣头陀再笨也立刻意识到那个木箱里的东西跟死者是什么关系了。可即便如此吗,他还是决定隐瞒不报,所以当专案组来找他调查的时候,他的回答非常简单: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这块手表应该怎么处理呢?最后,荣头陀的选择是:赶快出手卖掉!但不想就此暴露。
那荣头陀的交代是否属实呢?专案组举行会议进行了分析,大多数观点则是荣头陀所供情况可能属实,这人不是凶手,也不知道该案情况。但有人反对,他们分析认为,邴墨婷10月3日离家时携带的这些物品重约八九斤,一个弱女子拿着这些东西步行一千二百米多半是难以胜任的。这一点,邴墨婷自己事先没有考虑到,所以邴墨婷出门后走了一段路就觉得力不从心了。此时正好碰到认识的荣头陀,于是就请荣帮忙(也有可能是荣主动提出相帮的),反正是东西落到荣头陀手里了。之后,荣头陀就起了谋财害命之意,把她诱骗到某个隐蔽角落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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