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牛马”到“真心”：我们为何越忙越迷失？

「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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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印第安长老的忧虑

美国作家肯特·纳尔本在《印第安长老的智慧》中，借一位印第安长老之口说了如下这段话：

“白人的脚步像羚羊一样快，但他们的灵魂像冬日的蜗牛般缓慢。你们建造了没有灵魂的机器，却忘记让灵魂跟上脚步。”

是什么时候，走着走着，我们就渐渐和最初的自己越来越远呢？

回到初心，回到真心，对此张伯端毫不犹疑：

欲了无生妙道，莫如自见真心。真心无相亦无音，清净法身只恁。 此道非无外有，非中亦莫求寻。二边俱遣弃中心，见了名为上品。

02

“牛马”困境

欲了无生妙道，莫如自见真心。

真心，即正信不疑真实无妄之本心。

《悟真篇·序》中有这样一段记载：

人生在世，营营扰扰，终日役役，但知饥寒饱暖，衣食住行，而不知其所以然，亦不知死之所归。纵纵有聪明者，亦不过依草附附，以取眼前之乐，无益于性命之根。斯何异于驱牛而耕，使牛自劳，而牛不知其所为也。吾辈之道，务在修性养命，达本穷源，知天之所以生我，而知我之所以可生也。

打工人常说自己是牛马，但这段话中所论述人的光景比今天打工人所说的更惨。

为什么呢？

因为打工人尚知道自己是牛马，体会到自己这般累，为人生不该活成这个样子而苦恼。

但是牛马呢？

“牛不知其所为也”，牛马根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它想不了那么多。

红尘苦，红尘累，这苦和累皆因世人营营扰扰终日役役，不知其所以然，亦不知死之所归。

达本穷源，重要的是回归自己的本心。

真心无相亦无音，清净法身只恁。

无相，超脱外形所获得的纯真本相；恁，这样，只恁即就是这样。

佛教有三身的说法，法身是佛的本体，无形无相，遍一切处，是清净智慧的极致体现。

张伯端引用法身的说法，指出真心的特质与重要性，这种超载概念和形质的本体，即真实无妄的本心，正是修炼者应该全力注目和不息追求的。

03

大道至简

此道非无外有，非中亦莫求寻。

真正的修行大道，既非向外寻找什么，也非刻意求取的某种意念。

佛教《金刚经》记载“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张伯端既然坚持“真心无相亦无音”，对于道之所存，自然别有高见。

简单来说，在张伯端的观念中，道不能透过世人寻常以为的方法寻找到。

不管是向外求，还是某种意念，皆是世人相信可以找到道的方法，成功之路舍此之外更无他途。

张伯端偏不这样认为，道既然是道，其道的特性就决定你只能以其本来面目认识它，寻找它。

否则，注定是失望而归。

二边俱遣弃中心，见了名为上品。

两边即两旁，《四十二章经》中记载“譬如食蜜，中旁皆甜”，去掉两旁，去掉中心，方见真心。

既然修行之途不应向外求，也不应在内里钻牛角尖，那么注目心性，注目道之本身，才能见到真如，也才是上品。

佛教谈“中道”，不落入“有”与“无”，也不拘于“内”与“外”，儒家说“中庸”，张伯端说“二边俱遣弃中心”，都在强调人不能落入偏执，不管这种偏执看起来有多么合理。

因为，偏执既然是偏执，即便是看起来很正确的偏执，依然是偏执，依然应该被舍弃。

04

返璞归真

张伯端这首词，如同一面澄澈的明镜，照见了修行路上的关键所在。

通过张伯端简洁却直入本质的讲述，世人得以看见修炼之途并非一套繁琐的步骤或玄奥的理论，而是大道至简。

张伯端以一种极其简洁而深刻的方式，指出了通往大道的不二法门——向内体悟，超越二元对立，直抵那本自具足的“真心”。

张伯端的思想，在道教内丹学与佛教禅宗的交融之中尤为突出，强调的是个体生命内在的觉醒与转化。

它告诉我们，最精妙的“无生妙道”，其实也最简单，最容易被人忽略。

这道其实并非遥不可及，也非需要向外苦苦追寻，而是就蕴藏在每一个“离四句，绝百非”的当下，在那颗清净无染的自性之中。

一旦我们能够放下一切执着，破除对外在和内在的分别，专注于当下，便能见到那“上品”的境界，体验到生命的究竟真实。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佛教常说的这句话，该是对张伯端此词最贴切的注脚。

所以，别到处找了，真实无妄的本心就在你里面，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舍本逐末呢？

发现内心，发现自我真正的本相，发现道之为道，便是对道最高的追随，也是求道的最高智慧。

人生君说

“认识自己，认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