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林长缨在我苏醒后主动来我的肃王府找我。
“抱歉,我一时气急。”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我之间,不再需要抱歉了。”
说完绕过她就走。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林长缨给了自己一巴掌。
成亲前两日,我打算把母妃留给我的小木剑一起带去北疆。
可是要拿的时候却发现妆奁盒子不翼而飞。
等我找到陆泽越的时候,他正捏着我的小木剑翻来覆去赏玩。
“陆泽越!”
我刚开口,他手一抖,直接把箱子摔了。
木剑碎成一地,我猛地拔出长剑。
他突然慌了:
“皇兄!我马上就要走了,我从小没有玩过这些小东西,皇兄不要生气!”
说着后退一步,脚后跟精准踩在了小木剑上。
“你!”
我提剑上前,林长缨突然拦在我面前:
“一堆木剑而已,你至于吗?大不了我再给你刻就是了。”
我死死盯着她:
“是你拿走的?”
她沉默不语。
我把母妃的小木剑放在什么地方,只有她知道。
“阿越要驻边了,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她语气冷了几分:“他一生都被你毁了,难道不值这些破木头?”
“破木头……”
我呼吸颤抖:“那是母妃给我刻的!”
“我知道。”
她眉间有些不忍:“我会给你刻更好的。”
“你不能!”
我狠狠推了她一把:“你以为自己是谁!”
说完大步奔向陆泽越。
他吓得后退,可是每一步就精准踩在小木剑上:
“长缨妹妹!”
他声音发颤。
“站住!”
我猛地提起长剑。
身后,林长缨的剑也出鞘,闪身挡在了陆泽越的面前。
这一幕与前世莫名相合。
我们永远剑拔弩张,永远不会伤到对方,只会用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彼此伤害。
“住手!”
林长缨呵斥。
我没有停。
她提剑:“我说住手!陆泽远!”
“砰!”
“噗呲!”
长剑深深没入我的肩膀,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我刺向她的那把剑断了。
她这时才发现,我拿的是她给我刻的那把长木剑。
装饰用的剑怎么可能真的伤到人?
“阿远!”
她将我接到怀里:
“你为什么不躲?你以前不是最会躲了吗!”
她突然顿了顿——
以前?
她和我什么时候有以前?
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我带血的手伸向陆泽越。
最后无力的垂了下来。
林长缨在我房外守了两天两夜。
驻边前夜,我依然没有放她进门。
月色将她修长婀娜的身姿勾勒在门前,她开口了:
“阿远,我会嫁给你。”
我背靠在门上没有说话。
“我会用一生弥补这一剑,我以林氏满门忠烈的后人身份对你立誓。”
我依然没有回答。
她在屋外站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
我在屋内勾起唇,眼角滑落一滴泪。
出塞那日,我一身玄甲骑在马上,只二百人跟随。
这种苦差事我一个人就够了,何苦拉着更多人一起受罪。
今日,也是林长缨与皇弟成亲的日子。
她现在大概已经收到了我给她留的惊喜。
只是我没想到,林长缨正在我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我。
我头盔遮住脸,她深深看向我:
“我送你。”
我没有说话,径直略过她,她调转马头跟了上来。
“你是不是怨我嫁给了你的皇兄?”
我一愣——
原来她以为我是陆泽越。
看来她早早等在这里,还没有接到那份惊喜。
“但……这是我欠他的。”
我一言不发继续走。
“抱歉,我没能阻止你驻边的结局。”
我依然不说话。
“但是,”
她拉住我。
“如果你后悔,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远走高飞,再也无人找得到你。”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推开她的手,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身后是她散落在沙漠中的呼唤:
“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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