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2025 ASCO前列腺癌，从科学证据到自我管理 | 直播回顾

整理：雨过天晴

审核：张阁钧教授

作为男性健康的重点关注疾病，前列腺癌在全球范围内发病率持续上升，对男性生命健康构成了严重威胁。在不久前落幕的2025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年会上，前列腺癌领域也迎来了一系列令人振奋的研究成果。这些前沿进展不仅延长了患者的生存期，还让患者在面对疾病时拥有了更多的信心与希望，使“带瘤高质量生存”成为可能。

在这篇文章中，小编提炼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阁钧教授于7月10日在“聚焦2025 ASCO前列腺癌，从科学证据到自我管理”直播中的精彩内容，旨在帮助患者及家属全面了解前列腺癌相关疾病知识，助力患者获得更长的生存期和更优的生活质量。

问：患者如何更早的发现前列腺癌？身体出现哪些症状或变化可能提示疑似前列腺癌？

张阁钧教授：前列腺癌与其他癌症相比，存在一个重要的肿瘤标志物——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其在恶性肿瘤的诊断与治疗中意义显著，超过肝癌的AFP、结直肠癌的CEA，因为几乎所有前列腺癌患者都会出现PSA升高的情况。

在早癌筛查中，PSA筛查是关键指标。1979年PSA被分离出来，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逐渐用于筛查。美国自1992年将其应用于筛查后，前列腺癌的发现时间逐渐提前，早期病例增多，晚期病例减少，使得美国前列腺癌的五年生存率达到99%，接近百分之百，但这并不意味着前列腺癌不致命，具体原因后续会进一步解释。

前列腺癌起病隐匿，有数据显示60%的80岁以上老人在尸检时会被发现患有前列腺癌。美国的体检方案规定，50至75周岁人群需进行PSA筛查，若有问题则进行穿刺活检明确诊断，无问题者75岁后不再建议筛查。但对于我国从未做过体检的人群，即便超过75岁，仍需进行筛查，否则可能出现80、90岁时PSA数值极高却已是晚期前列腺癌的情况，这类患者占比较高。

PSA的重要性体现在，诊断时可反映前列腺癌的患病风险与可能，治疗中能体现疾病的治疗情况，如是否得到控制、是否复发、是否有影像学转移等，多种情况都会使PSA升高。不过，PSA并非绝对特异，其升高幅度与患癌风险正相关，但并非只有前列腺癌会导致其升高。

除PSA外，其他可能提示前列腺癌的症状特异性较低。比如进行性排尿困难，这也是老年男性前列腺增生的重要表现。50岁左右约有一半患者会出现前列腺增生，表现为尿频、尿急、夜尿增多、排尿等待等。前列腺位于膀胱下方，包绕尿道起始部位，前列腺增生或前列腺癌体积增大到一定程度时，会压迫尿道，引发上述症状，但前列腺癌早期因癌结节较小，未压迫尿道时可无明显症状。此外，血尿等也可能是前列腺癌的表现，但最关键的还是PSA指标异常，其异常提示患癌风险增加。

问：什么是PSA？数值升到什么幅度则高度提示可能罹患前列腺癌？

张阁钧教授：PSA是一种精浆蛋白酶，主要由前列腺腺管上皮细胞分泌后随精液排出。前列腺癌患者因癌肿增大破坏微管结构，导致本应进入精液的PSA进入血液，从而使PSA升高。此外，前列腺增生时，增生组织对腺体的压迫也可能导致PSA入血；性生活、前列腺按摩、膀胱镜检查等也会使PSA出现一过性升高，因此需动态观测该指标。

PSA正常值为0-4ng/ml，此范围内也可能存在前列腺癌，但可能性相对较低；4-10ng/ml 为灰区，此时穿刺活检阳性率约30%；10-20ng/ml时，前列腺癌风险显著升高，约50%的患者为前列腺癌；超过20ng/ml后，穿刺活检中约73%的患者为前列腺癌。这里所说的PSA值指的是稳定持续的升高，或经复查排除因尿素瘤等导致的一过性升高后的稳定升高，此类情况患癌可能性更高。因此，PSA升高的患者应进行更全面的检查。

问：前列腺癌的发展分为哪几个阶段？什么是“激素敏感”和“去势抵抗”？为何临床上特别强调要抓住激素敏感性这个关键治疗时期？晚期转移性前列腺的治疗目标是什么？

张阁钧教授：前列腺癌是一种激素敏感性癌症，其生长依赖雄激素，如同种子需要浇水才能发芽长大，几乎所有前列腺癌都对内分泌治疗敏感。这一特性使得前列腺癌与其他癌症有所不同，即便无法进行根治性切除，通过激素治疗也能让患者存活三到五年甚至更久，尤其是未发生转移的患者，中位生存期可达五年以上。因此，前列腺癌虽为恶性肿瘤，但相对“温和”，能切除则切除，无法切除时通过内分泌治疗也可维持较长时间生存。

对于转移性前列腺癌，可分为激素敏感期和去势抵抗期（激素抵抗期）。

激素敏感期：指通过去势治疗（即降低雄激素水平）能有效控制病情的阶段。去势治疗并非仅指切除睾丸（因该方式患者接受度低，且无法完全阻断雄激素合成，其他腺体也会分泌雄激素），目前多采用黄体生成激素释放激素类似物或拮抗剂来阻断雄激素的分泌与合成，使男性雄激素处于极低水平，这种治疗方式称为雄激素剥夺治疗（ADT），是前列腺癌的标准治疗方法。此阶段患者对治疗反应较好，单纯去势治疗的中位有效期约为三年。

去势抵抗期：当患者经过去势治疗后，病情出现进展，仅靠去势治疗无法维持控制时，便进入该阶段，此时治疗难度加大，如同其他恶性肿瘤的晚期，治疗手段相对有限。

临床上特别强调抓住激素敏感性这一关键治疗时期，是因为处于此阶段的患者对治疗反应良好，通过去势治疗等手段能有效控制病情，显著延长生存期。而进入去势抵抗期后，治疗变得棘手，患者预后相对较差。

晚期转移性前列腺癌的治疗目标，在激素敏感期主要是通过有效治疗维持病情稳定，使PSA维持在较低水平（PSA水平越低，患者预后越好，例如PSA小于0.2ng/ml的患者预后优于大于0.2ng/ml的患者），延长患者生存时间；对于去势抵抗期患者，则需关注影像学进展，评估是否出现新的转移，以控制疾病进展、缓解症状、提高生活质量为重要目标。

此外，对于未发生转移的局限性前列腺癌（无论处于激素敏感期还是去势抵抗期），手术切除和放疗是较好的治疗手段；而对于全身性疾病（已发生转移），单纯局部治疗意义有限，需采用更多综合治疗手段。

问：前列腺癌治疗手段多样，包括传统的有手术、放疗、化疗等，除此之外内分泌治疗也占据了重要地位，成为很多晚期患者的治疗首选。什么是内分泌治疗、雄激素剥夺疗法（ADT）、新型内分泌治疗？这几者间有什么关系和区别？

张阁钧教授：内分泌治疗是围绕雄激素与前列腺癌关系展开的治疗方式，其核心是通过干预雄激素的产生或作用来控制病情。雄激素剥夺疗法（ADT）和新型内分泌治疗均属于内分泌治疗的范畴，三者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关系与区别：

内分泌治疗是一个宽泛的概念，涵盖了所有通过调控雄激素来治疗前列腺癌的方法，包括传统的ADT、抗雄治疗以及新型内分泌治疗等。

ADT又称去势治疗，是内分泌治疗中较为传统的基础手段，1948年已有文献报道，1966年因在前列腺癌治疗中的应用，相关研究者获诺贝尔奖。其原理是通过降低体内雄激素水平来抑制肿瘤生长，具体方式包括手术去势（如切除睾丸，目前应用较少，因患者接受度低且无法完全阻断其他腺体分泌的雄激素）和药物去势（如使用黄体生成激素释放激素类似物或拮抗剂，阻断雄激素的分泌与合成，使雄激素处于极低水平）。

在ADT基础上，为进一步增强治疗效果，又发展出抗雄治疗，其通过阻断雄激素与雄激素受体的结合发挥作用，属于内分泌治疗的一部分。抗雄治疗可分多代，第一代药物是通过竞争性拮抗的方式占据雄激素受体结合位点，阻止雄激素与其结合，但结合作用较弱，未达到“最大效率雄激素阻断”。

新型内分泌治疗则是在传统内分泌治疗基础上发展出的更高效治疗方式。与传统抗雄治疗相比，其作用更强、效果更优，且占据靶点的能力更强。

三者的关系表现为：ADT是传统内分泌治疗的核心手段，抗雄治疗（包括第一代药物）是对ADT的补充，共同构成传统内分泌治疗；而新型内分泌治疗是内分泌治疗的升级，通常需联合ADT使用，其疗效远优于传统内分泌治疗（如传统的“ADT+第一代抗雄治疗”组合）。

新型内分泌治疗最初用于激素抵抗期患者，后研究发现用于激素敏感期时，能显著延长治疗周期，患者预后可提升至八年、九年，目前已成为包括转移性前列腺癌在内的多种情况的重要治疗选择，美国前总统拜登患转移性前列腺癌时，一线治疗也采用了类似方案。

问：在不久前的ASCO大会中，多款联合方案公布重磅数据，这些成果可为患者带来哪些获益？

张阁钧教授：在不久前的ASCO大会上，一款第二代雄激素受体抑制剂联合ADT的一线治疗研究公布了长期随访结果，其中位总生存期（OS）达到8年，较传统治疗方案有显著延长。以往，转移性前列腺癌患者采用传统一线治疗方案时，中位生存期约为4至5年；而随着治疗理念的转变，在转移性激素敏感期加入新型药物后，患者寿命几乎成倍增长，延长了三四十个月，这一改善十分显著，也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内容。

今年ASCO会议的一个深刻体会是，前列腺癌的治疗格局已与以往大不相同。以往大家更多关注激素敏感期，而如今在激素抵抗期，患者的生存仍能得到显著改善。随着医学的发展，前列腺癌领域可开发的药物日益增多。今年ASCO大会上报了多款前列腺癌新药，包括以B7-H3为靶点的ADC药物（其疗效已得到初步验证），以及双抗药物等。此外，针对KLK3与CD3靶点联合的前列腺癌药物也处于研发管线中，预计将很快进入临床。

以往，前列腺癌的治疗手段有限，能有两线、三线治疗已属不易；而如今，临床中四线、五线治疗的患者并不少见，甚至在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CRPC）阶段后仍有多种治疗选择。可以预见，随着放射性核素等更多治疗手段的应用，前列腺癌的治疗将迎来井喷式发展，进入全新的提升阶段，治疗格局也将被彻底改变。

问：ASCO会议中一项长达8年的随访研究显示，在联合雄激素剥夺疗法（ADT）的基础上，二代抗雄药对比一代抗雄药有超过2年的生存获益。这项研究对于国内患者有何意义？患者是不是越早用药生存获益就越好？

张阁钧教授：可以明确的是，尽早使用疗效更优的药物，患者就能获得更好的治疗效果。在新型内分泌治疗药物的应用中，传统的一代抗雄药已被指南移出一线推荐，因此相关头对头研究难以开展。不过，2024年公布的一项研究为这一观点提供了支持。该研究对比了雄激素合成抑制剂与PARP抑制剂联合、序贯交叉及两种药物分别单药治疗的多种治疗方案疗效。结果显示，联合治疗时，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PFS）可达39个月；序贯使用时PFS则为16个月；PARP抑制剂与雄激素合成抑制剂分别单药治疗时，二者的PFS仅14个月和8.4个月（疗效数据呈现出显著的梯度差异）。这一结果充分说明，早期就联用优质药物的疗效远优于后续序贯或单药治疗，能显著延长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

这一理念在国内的临床实践与研究中也得到了体现。此外，多款PARP抑制剂也在向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拓展应用，旨在进一步提升该阶段的治疗数据。去年，南京鼓楼医院在相关学术会议上报告了一项研究，探讨了雄激素合成抑制剂联合PARP抑制剂在新辅助治疗阶段的应用，结果显示该方案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可靠性及疗效。

问：针对转移性激素敏感型前列腺癌，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联合雄激素剥夺疗法（ADT）一般需要用药多长时间？多久后可能会看到效果？

张阁钧教授：对于转移性激素敏感型前列腺癌患者，采用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联合雄激素剥夺疗法（ADT）时，一般建议在患者能够耐受不良反应的前提下坚持持续用药。

以往临床中存在“间断内分泌治疗”与“持续内分泌治疗”的概念争议，随着治疗研究的深入，持续内分泌治疗的优势逐渐得到认可。不过，不同患者对治疗的耐受情况存在差异：对于中国患者而言，由于对肿瘤的重视以及对传统不良反应的耐受性相对较好，且经济条件允许时，通常更倾向于持续用药；而国外部分研究中确实也存在间断用药的情况。

具体用药后见效时间需结合患者个体情况判断，但用药过程中需重点关注不良反应。临床中曾出现患者因无法耐受恶心呕吐、食欲不振、皮疹等不良反应而需调整方案的情况，此时可根据实际耐受程度采取减量或间断用药的方式，以在保证患者生活质量的前提下维持治疗效果。

问：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治疗期间会出现哪些常见副作用？患者如何应对？

张阁钧教授：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治疗期间，常见的副作用主要包括疲乏、盗汗、潮热等，这些反应与内分泌治疗（如去势治疗）密切相关。男性体内原本以雄激素为主，而治疗中雄激素被阻断后，雌激素作用相对凸显，进而引发上述症状——雄激素有助于维持体力、肌肉分布及积极状态，雌激素在这些方面的作用较弱，因此老年男性患者在治疗中较易出现相关表现。不过，多数患者对这些副作用具有一定耐受性。

对于潮热、盗汗等症状，指南推荐可通过调节环境温度（如使用空调降低室内温度）、适当增减衣物等方式缓解，中医中药在这方面也有一定帮助。此外，去年有研究尝试通过使用雌激素贴剂来改善症状，目前仍处于探索阶段。

患者在应对副作用时，需兼顾治疗效果与生活质量。若副作用实在难以耐受，可在医生指导下考虑间断用药；具体决策时，需结合自身对肿瘤进展的担忧程度与对不良反应的耐受情况综合判断，在保证治疗延续性的同时，尽可能提升生活质量。

问：患者在治疗后PSA数值降的很低（如<0.2ng/ml），是否可以停药？检查频率该如何调整？

张阁钧教授：在检查频率方面，通常建议患者终身每三个月进行一次检查。不过，在诊断初期，为观察PSA的反应情况，可能需要每月检查一次；待病情稳定后，仍以每三个月检查一次为宜。这一建议与指南存在一定差异，指南中对于局限性前列腺癌术后根治的患者，在术后几年后可能建议调整为每半年甚至一年检查一次，但考虑到临床中高负荷转移性患者较多，每三个月一次的终身检查更为稳妥。此外，对于病情稳定的患者，建议每1-2年进行一次全身影像检查。

在是否可以停药方面，需结合患者的具体情况判断。对于接受根治性治疗后的局限性前列腺癌患者，若PSA降至0.2ng/ml以下，甚至更低（如小于0.006ng/ml，这是目前测量的最低值），通常可视为达到治愈状态，此时无需用药，仅需随诊观察即可。但对于全身性、转移性前列腺癌患者，尤其是病情较重的患者，即使PSA达到这一水平，也不应停药，而需持续用药以保证治疗效果。

问：在治疗过程中患者如何做好PSA监测？PSA在什么范围内的波动属于正常情况? 哪些波动患者需高度警惕？

张阁钧教授：首先，PSA倍增时间是重要参考指标，即PSA数值翻倍所需时间，例如从0.1ng/ml升至0.2ng/ml即完成一次倍增。不同阶段的患者有不同的关键数值节点：对于接受根治性治疗后的局限性前列腺癌患者，0.1ng/ml和0.2ng/ml是重要界限。若PSA小于0.1ng/ml，通常认为病情尚未出现明显进展；若超过0.1ng/ml或0.2ng/ml，则可能提示出现生化复发。而对于全身性转移的患者，0.2ng/ml是明确的临界值（cut-off值）。

此外，PSA数值在0.2ng/ml以下的波动也需细化分析。目前PSA测量的最低值为0.006ng/ml（NCCN指南已明确这一标准），从0.006ng/ml到0.1ng/ml存在约16倍的差距。若仅从前列腺癌复发角度判断，即便PSA从较低水平（如0.006ng/ml）升高至原来的10倍，也可能提示复发。因此，临床中需结合患者个体情况，依据PSA的动态变化（如倍增时间、升高幅度）来评估病情，判断是否存在复发或进展。

问：为了密切监测病情，除了PSA外，患者还应该定期复查哪些检查？

张阁钧教授：除PSA监测外，患者还需定期进行其他影像学及相关检查以密切监测病情，具体项目需结合个体情况而定。

常规检查包括骨扫描、全腹增强CT、肺CT，有时也会采用全腹扫描CT。此外，PET-CT的临床意义显著，尤其是针对前列腺癌的PSMA PET-CT，其可特异性识别前列腺癌表达的PSA抗原，应用价值更高，这也是目前国际上前列腺癌诊断领域的最新研究方向之一。

同时，其他肿瘤标志物的PET-CT也在研发中，以及针对神经内分泌化的特异性抗原相关检查，相关研究仍在探索阶段。

问：前列腺癌患者在日常饮食推荐方面有哪些建议？“饥饿疗法”是否有一定作用？

张阁钧教授：关于前列腺癌患者的日常饮食，并不存在所谓的“饥饿疗法”——试图通过减少进食来抑制肿瘤细胞获取养分的做法并不可取，因为即便机体营养严重匮乏，肿瘤细胞也未必会被抑制，反而会损害患者自身健康。

对前列腺癌患者而言，饮食的核心在于营养均衡。正如营养科专业人士所建议的，其饮食原则与糖尿病患者类似，需注重多种营养物质的合理搭配：既不能单一摄入肉类，也应保证蛋白质、蔬菜等各类营养素的摄入。无需刻意避免肉类或坚持素食，这类极端做法反而不利于健康。

日常饮食中，应确保膳食纤维、维生素、脂肪、蛋白质及谷物等主食的均衡摄取，食物种类越丰富，越能满足机体对各类营养的需求，更有利于患者的健康维护。

问：前列腺癌患者如何应对骨转移？如何科学补钙？

张阁钧教授：前列腺癌患者出现骨转移时，相比其他肿瘤骨转移，治疗手段更为丰富。内分泌治疗对骨骼状况具有改善作用，甚至能治愈骨骼中的转移病灶。

在药物使用方面，双膦酸盐或地舒单抗的应用，目前美国、欧洲的真实世界数据多为每3-4个月一次。需要注意的是，长时间使用这类药物可能存在风险，曾出现过患者下颌骨坏死、口腔内排出骨渣的情况，因此需谨慎使用。

此外，使用骨保护剂时，务必联合补充维生素D3和钙剂，以提高安全性。骨保护剂虽能通过相关机制促使血钙附着于骨骼，维持骨骼平衡，但如果患者（尤其是老年人）因饮食等原因钙摄入不足，会导致血钙水平偏低，进而引发更多问题。所以，使用骨保护剂的患者需同时进行补钙和补充维生素D3。

问：伴随着人工智能（AI）技术的快速发展，部分病友在对检查和用药存在问题时，会找DeepSeek等AI寻求答案。您如何看待这一现象，对患者们有何建议？

张阁钧教授：从医疗角度而言，患者更应与医生进行充分沟通。前列腺癌的治疗较为复杂，难以通过简短交流确定方案，因此建议患者尽量到门诊沟通，或到病房当面交流，也能让医生清晰说明病情、注意事项等关键信息，这种直接沟通的价值远高于依赖AI。

AI工具虽可作为信息搜索的途径，但不能将其等同于医生。目前的AI既无明确责任主体，也未达到能独立承担医疗决策的水平——即便在诊断领域，AI仍需在医生监控下发挥作用，更不用说涉及治疗方案的制定了。事实上，相关AI诊断技术尚存在明显局限性，无法脱离医生独立运作。

因此，患者需明确，AI只能作为医生的辅助工具，绝不能替代专业医生成为疾病咨询的依赖对象，就医时仍应优先与主治医生深入沟通病情。

结束语

在直播结束之际，张阁钧教授总结道：随着医学的不断进步，前列腺癌治疗已进入更精准、更高效的时代。从ASCO大会上的突破性研究到新型治疗方案的普及，从生存期的显著延长到生活质量的持续优化，医学的发展正不断为患者带来新的希望。未来，随着更多新药、新方案的涌现，我们有理由相信，患者的生存期还将进一步延长，生活质量也将持续提升。

张阁钧 副教授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副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

辽宁省医学会泌尿外科学分会尿控学组委员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辽宁省泌尿外科专业委员会委员

中国人体健康科技促进会泌尿男生殖系肿瘤专业委员会委员

沈阳市医学会泌尿外科学分会委员

参编《2022版中国泌尿外科和男科疾病诊断与治疗指南》

《软件著作权》2项，实现转化1项

文章声明：本文中所涉及的信息旨在传递医药前沿信息和研究进展，不涉及诊疗方案推荐，临床上请遵从医生或其他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意见与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