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馥莉陷资产纠纷被起诉 21亿家族信托疑云重重

撰文 | 大卫

编辑 | 茶茶

2024年2月，79岁的娃哈哈创始人宗庆后离世。这位曾登顶中国首富的企业家，身后留下一个年营收超500亿的饮料帝国和一位公认的继承人——独生女宗馥莉。然而不到一年，一场横跨香港与内地的争产诉讼，却让“独生女”的叙事彻底崩塌。

7月13日，据媒体报道，娃哈哈董事长宗馥莉因资产纠纷在香港被起诉，三名原告是宗继昌（Jacky Zong）、宗婕莉（Jessie Zong）和宗继盛（Jerry Zong）。原告律师确认，这三人是宗馥莉的“同父异母弟妹”。三名原告主张他们作为宗庆后的子女，应享有平等的继承权或信托受益权，要求“拿回信托资金”。

此前，宗馥莉一直被公众视为宗庆后（已故）的独生女，被视为娃哈哈帝国唯一接班人。如今另外三名子女的“横空出现”，围绕高达18亿美元的信托资金向宗馥莉发起诉讼，也让娃哈哈再度陷入舆论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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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争夺核心：340亿资产

据了解，此次诉讼的核心，是一笔涉及21亿美元的家族信托。

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文件，2003年宗庆后指示下属在香港汇丰银行设立离岸信托，受益人为三名非婚生子女，每人名下各有一笔7亿美元的信托资产（每人约54.6亿港元），按目前汇率测算约163.8亿港元。

然而，由于当时资金不足，信托仅注入部分启动资金，剩余款项需通过娃哈哈集团分红逐步补足。

但是根据一份法律文件显示，截至去年5月，约有110万美元从该个汇丰银行户口被转出。

原告方律师表示，截至2024年初，该汇丰户口的余额约为18亿美元（约140.4亿港元），3人正试图阻止宗馥莉处置、处理或贬损户口中资产的价值。

三名原告宗继昌、宗婕莉、宗继盛（均为美国国籍）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冻结宗馥莉名下汇丰银行账户内18亿美元资产，并追讨宗庆后生前承诺的21亿美元信托权益。同时，他们已在杭州中院提起确权之诉，要求继承宗庆后持有的娃哈哈集团29.4%股权。按当前市值估算，该部分股权价值超200亿元人民币，加上境外资产，总争议金额达340亿。

宗馥莉的律师团队对此强烈反对。宗馥莉的律师称，宗馥莉不接受这些证据，而且宗庆后并没有向她发出指示。

在公众的过往印象中，“布鞋首富”宗庆后的家庭关系简单：妻子施幼珍、独女宗馥莉。

宗馥莉1982年1月出生于浙江杭州，毕业于美国佩珀代因大学，2004年完成学业后归国，并加入娃哈哈。2024年2月25日，宗庆后因病医治无效逝世，享年79岁。随后，宗馥莉开始接手父亲名下公司，陆续接手杭州娃哈哈食品公司及浙江娃哈哈创投公司等。

不过，鲜为人知的是，宗庆后可能还存在另一段婚姻。原告方律师在法庭文件中声称，宗庆后在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曾与一名名叫杜建英的女子育有三名子女：长子宗继昌（Jacky Zong）、次女宗婕莉（Jessie Zong）、幼子宗继盛（Jerry Zong）。其中宗继昌在美国从事金融投资，宗婕莉经营一家跨境电商公司，宗继盛则专注于科技创业。

据诉讼材料，三名原告的母亲为杜建英，其1988年毕业于浙江大学光学仪器工程系，1991年进入娃哈哈集团工作，历任党委书记、进出口业务负责人等职，2008年后离职创业。杜建英名下关联企业超百家，涵盖生物医药、投资等领域，且持有娃哈哈合资公司股份。原告方提交的宗继昌1989年出生证明（杭州市上城区档案馆存档件）及DNA比对申请，试图证明其与宗庆后的血缘关系。

法律界人士指出，根据《民法典》第1127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权利。但尽管法律原则上平等，实践中则常常遇到障碍。另外，三名原告需通过DNA鉴定或生前抚养证据确认亲子关系，且需推翻宗馥莉声称的境外资产全部归其所有的遗嘱内容。

宗馥莉的律师团队称，宗馥莉不接受这些证据，而且宗庆后并没有向她发出指示。娃哈哈方面表示：“家族内部事务，与公司的运营及业务并无关联。公司不会提供任何答复口径或相关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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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馥莉再迎考验

本质上来说，这些“花边新闻”并不会对娃哈哈生产经营产生巨大影响，不过对于宗馥莉来说，这场诉讼对于目前处境的她无异于雪上加霜。

父亲离世仅半年，她已遭遇连环危机：

2024年7月，匿名举报指控她通过个人控股的宏胜集团转移娃哈哈订单，掏空国有资产；杭州市国资委火速介入调查，娃哈哈股价单日暴跌12%；12省经销商倒戈，华北市场份额一度跌破5%；亲叔叔宗泽后另立山头，推出山寨产品“宗师傅”抢夺市场。

这位女掌门以铁腕破局：关闭23家亏损工厂，聚焦AD钙奶和纯净水两大单品；向国资委让出三家子公司控制权，换取“娃哈哈”商标转入个人公司；发动“百万冰柜闪电战”，零押金投放智能冰柜夺回终端。至2025年一季度，娃哈哈营收飙升至700亿元，同比激增36.7%。

目前，宗馥莉共在203家企业任职，担任41家企业法人，包括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恒枫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多为娃哈哈集团旗下或上下游公司，涉及饮料、食品、电商、物流、包装、营销、广告、投资等各领域，宗馥莉多担任董事长、董事、经理等职务。

其中，宗馥莉100%持有的公司为浙江启力投资有限公司、浙江真宗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广盛投资有限公司、杭州萧山顺发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浙江恒枫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振投资有限公司。

作为娃哈哈集团董事长，宗馥莉需同时应对法律诉讼与市场挑战。她曾推动品牌年轻化改革，替换代言人王力宏引发争议，但2024年单月销量仍突破上亿。然而，家族内部的遗产纷争无疑分散了其管理精力。律师界普遍认为，若信托文件存在瑕疵或法院认定遗嘱见证程序违法，宗馥莉将面临巨额赔偿甚至股权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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