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胡适和林徽因共同参加建筑活动,留下一张罕见的合影。
照片中,他们一前一后站着,中间还隔着另外2个人,乍一看有些疏离。可事实上,这俩人的关系“不一般”。
这份“不一般”,源于一段扑朔迷离的往事。
早在2年前,徐志摩不幸早逝,胡适这位老大哥便出面偏袒,将本该交给遗孀陆小曼的徐志摩日记,第一时间给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林徽因。
因为这件事,外界纷纷传言,胡适对林徽因有暧昧的感情。
事实果真如此吗?
回看两个人的交往始末便知道了。
1923年,胡适和徐志摩等一众老友在北平成立新月社,经常举办一些文艺活动。19岁的林徽因是文艺女青年,自然也活跃其中。
胡适比林徽因大了13岁,那会已经是北大教授,曾获36个博士学位,是妥妥的文化界老大哥。
而林徽因还只是一个没啥名气的学生。
不过林徽因长相出众、才情过人,胡适这位见惯才俊的大学者,也不禁为她的灵秀所吸引。
现在我们常说林徽因是“一代才女”,殊不知,这4个字一开始便是出自胡适对林徽因的评价。
胡适究竟有没有对林徽因动心过,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敢。
原因有2个。
第一,早年间,胡适因为和表妹曹诚英的婚外情,气得妻子江冬秀拿刀架在2个儿子的脖子上威胁。这件事把胡适吓得够呛,不敢再沾花惹草;
第二,那时徐志摩正在追求林徽因,而徐志摩和胡适的交情很深。“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面子胡适大概还是要的。
因此,胡适一直将林徽因当成小妹妹,更多的也只是关心她的学业。
后来,林徽因暂时告别北平文艺圈,和未婚夫梁思成一起前往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
等再一次见到胡适,竟是林徽因丧父之时。
命运转折下,胡适对林徽因的感情,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1925年,林徽因的父亲——时年50岁的林长民,不幸身中数弹,惨死辽中。
远在美国的林徽因,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悲痛万分,很长时间笼罩在阴霾中。
第二年,胡适赴美国访问时,宾大的中国留学生们,热情邀请他这位“五四”青年文化代表到校演讲。
原本他没打算去,但得知林徽因是演讲活动的学生代表后,便答应下来。
胡适想见林徽因,主要是想安慰她的丧父之痛。
跟徐志摩一样,胡适和林长民也是相交甚密的好友。胡适十分欣赏林长民,曾多次劝他写一部自传。林长民也答应了,说要在50岁生日前写。
可惜命运多变,林长民偏偏死在天命之年。
斯人已逝,宏愿成空。胡适为此痛心感慨:
胡适将对亡友的深切缅怀,移情于其孤女,对林徽因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怜惜之情。
在宾大见面时,胡适不再当林徽因是什么好友的白月光,而是以长辈的身份,对林徽因说了很多宽慰和关心的话。
或许正是这份如父如兄的怜惜之情,在不久后那场喧嚣的“八宝箱之争”中,胡适才会力挺林徽因。
1931年,徐志摩匆匆坐上飞机,赶去北平听林徽因的建筑演讲。不料中途飞机失事,他34岁的年轻生命永远留在济南的长空中。
文坛巨星的陨落,引发一片哀恸,也掀起了遗物“八宝箱”的争夺风波。
所谓八宝箱,指的是徐志摩留下的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他生前写的日记和一些书信、文稿等。
徐志摩在世时,曾将八宝箱交给红颜知己凌淑华,要她代为保管,还开玩笑地说:
没曾想,一语成谶。
凌淑华听到噩耗时直接懵了。
虽然说,八宝箱是徐志摩亲手交给她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很深。此前哪怕一个有丈夫,一个有妻子,他们也一直鸿雁传书,来来回回写了无数封信,感情颇深。
但凌淑华知道,感情再深,自己也只不过是徐志摩的“知己”,没资格占有他的遗物。
思来想去,凌淑华决定将八宝箱交给陆小曼。陆小曼毕竟是徐志摩的遗孀,正儿八经的遗物继承人。
东西还没交出去,林徽因就找上门了。
林徽因想拿走部分提到自己的书信和日记,理由是:
但凌淑华不同意。
同样都只是徐志摩的“知己”,凌淑华没资格留着遗物,林徽因又凭什么?
只不过,林徽因没有放弃,转而找到胡适帮忙。她深知这位长辈在文坛的分量。
胡适义不容辞,当即给多个好友写信,竭力主张将徐志摩的日记交给林徽因。他的理由是:日记中涉及到林徽因的部分,理应物归原主。
胡适是文化界的老大哥,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凌淑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迫于压力,最终还是将日记交给了林徽因。
陆小曼得知后气炸了,委屈地对朋友说:
凌淑华也酸溜溜地表示:“林徽因人长得漂亮也会说话,被‘男朋友们’宠坏了。”
“八宝箱之争”闹得沸沸扬扬,圈内很快有了传言:胡适的偏袒太过明显,他对林徽因有不正当的感情。
我认为,这话只对了一半。
首先,胡适对林徽因确实偏袒。
因为林徽因实在没有立场去争,如果不是胡适的袒护,她不可能赶在陆小曼之前拿到徐志摩的日记。
袒护就必然意味着暧昧吗?
这未免过于武断,也低估了人性中更复杂的道义与情感。
事实上,胡适写给林徽因的信屈指可数,平日里除了文艺活动外也几乎没有私下的交集。
这样的关系,实在称不上暧昧。
胡适之所以袒护林徽因,更多的是出于对亡友之女的深切怜惜。要说关系不一般,也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格外照顾吧。
这份情谊,无关风月,却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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