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家数十亿的亿万富翁,出门时却总以朴素示人。
曾有人拍到他光脚坐在车站地上,身旁搁着一瓶平价饮料,这并非破产后的落魄,而是他为一个看似 “注定赔钱” 的梦想,亲手将全部财富投入其中的日常。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曾是四川宜宾的常务副市长,仕途坦荡、前途无量,却在1993年毅然辞去公职,转身扎进商海。
从官场到商场,从手握重权到甘守清贫,他这般抉择,究竟藏着怎样的执念?
、他辞掉的不是官位,是旁人眼里的整个人生
1993年,樊建川三十六岁,已经是四川宜宾的常务副市长。
在那个年代,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只要他稳稳当当走下去,市长的椅子几乎就是囊中之物。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沿着这条金光大道走下去时,他掉头了。
他递上辞职信,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为什么?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人说:“工资太低了,养不活我的梦想,万一哪天没忍住,贪了怎么办?”
这话听着洒脱,甚至有点狂,但底下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潜台词:他心里装着一件大事,一件当官发不了财,但又必须用钱才能堆起来的大事。
他要跳出体制,不是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而是要去挣一份“干净”的钱,去干那件“脏活累活”。
、从权力的牌桌,跳进了泥潭的赌局
辞职下海,说得轻巧,樊建川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他掏空了所有积蓄,又把亲戚朋友借了个遍,一头扎进了当时还混沌一片的房地产。
开局就是一记闷棍,第一个楼盘,几乎没人买,一家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小破屋里,女儿连张正经床都没有,吃饭更是饥一顿饱一顿。
妻子埋怨,朋友不解,这个曾经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军官,在官场上意气风发的市长,只能把所有委屈和压力,一个人往下咽。
但军人骨子里的那股韧劲没丢,他扛住了,恰逢1993年房改新政的东风,他凭着一股狠劲和独到的眼光,硬是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短短十年,他的公司冲进四川房企前十,个人资产飙到几十亿,成了胡润富豪榜上的常客。
从权力之巅到工地泥泞,再到财富之巅,他完成了一次玩命式的三级跳。
钱,终于到手了,但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钱是赚到了,但他看上的都是些“破铜烂烂”
成了亿万富翁的樊建川,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买豪车,住豪宅,混迹于名流圈子,恰恰相反,他离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越来越远。
他像个着了魔的拾荒匠,开始疯狂“捡破烂”。
公司刚有点利润,他就等不及了,全国各地搜罗抗战时期的老物件。
锈掉的刺刀、坑坑洼洼的钢盔、烂成布条的军装,甚至是发黄的信件、烟盒、票据,只要是那个年代的,他什么都要。
他父亲是八路军,岳父是抗战老兵,从小听着炮火连天的故事长大,那些烽火岁月的印记,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要收藏的,不是古董字画,而是那段民族记忆的碎片。
为了片飞虎队的飞机残骸,他能磨掉人家半层嘴皮。
听说有四把飞虎队的座椅现世,他二话不说,直接用钱砸下来。
最疯的一次,他居然把一座三十吨重的日军炮楼,从天津一砖一瓦拆开,编上号,拉了整整一车皮,千里迢迢运回四川大邑。
这些在外人看来无法理喻的“败家”行为,在他眼里,却是与历史的对话。
每一件“破烂”,都是一个会说话的故人。
信息来源:《人民资讯》
、他像个偏执的疯子,把几十亿身家全砸进了土里
收藏,只是手段。樊建川真正的野心,是给这些“故人”安一个家——一座前所未有的博物馆。
2004年,就在公司最赚钱的时候,他又干了一件“疯事”,他开始变卖公司资产,把大把的现金抽出来,全部投向了老家大邑县安仁镇的一片荒地。
2005年,抗战胜利六十周年,建川博物馆首批五个分馆开馆,从“中流砥柱馆”到“侵华日军罪行馆”,里面陈列的,几乎全是他这半辈子一件件淘换回来的宝贝。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他像个上了发条的包工头,把赚来的钱、借来的钱、卖资产换来的钱,源源不断地砸进这片土地。
他像滚雪球一样建馆、收文物。
如今的建川博物馆群已经有三十多个馆,还有中国壮士群塑广场、抗战老兵手印广场,成了中国最大的民间博物馆聚落
靠着酒店、文创等配套产业,博物馆慢慢开始盈利,总资产涨到了80亿。
如今的樊建川,依旧穿着朴素的衣服,出门坐公交、吃路边摊,被拍到光脚坐在车站地上,旁边放着瓶几块钱的饮料,谁能想到这是个身价数十亿的 “大老板”?
网上流传过一张照片,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光着脚,狼狈地坐在车站地上,旁边放着一瓶廉价饮料,那就是他。
为了省钱、赶时间,他活成了自己最“落魄”的样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他要给这个民族的记忆,找一个不会漏雨的屋顶
建川博物馆是什么?它不是文物的冰冷堆砌,而是樊建川对这个民族最滚烫的情感。
在博物馆接待中心的墙上,他写下四句话:“为了和平,收藏战争,为了未来,收藏教训,为了安宁,收藏灾难,为了传承,收藏民俗。”
在“壮士群塑广场”,两百多位抗战英雄的铁像,朝着他们牺牲的方向矗立,左权将军的女儿赶来,抱着父亲的雕像失声痛哭,那一幕,看碎了无数人的心。
在“老兵手印广场”,四千多个凹凸不平的手印,是那些曾扣动扳机、挥舞大刀的手留下的最后印记。
樊建川说,就是这些手,托起了我们今天,一个民族,不能忘了自己的恩人。
他用了二十年,搜集了大量日军侵华的物证,就是要让那些企图歪曲历史的人,睁开眼看看这些“铁证”。
日本老兵盐谷保芳,每年都来这里捐赠文物,甚至请求樊建川为他塑一座跪像,以示谢罪。
这就是文物的力量。
樊建川说,他要建一百座博物馆,百年之后,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干干净净地交给国家。
信息来源:《四川观察》
他把自己看作一个“看门人”,替整个民族,暂时看护着这些珍贵的记忆。
这个被人喊作“舵哥”的四川汉子,用他非同寻常的一生,回答了最初那个问题。
他图的,不是钱,不是名,而是在所有人的心里,敲响那一记永远不能被遗忘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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