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walk | 在曾园触摸晚清文学的体温

今年恰逢曾朴逝世90周年，90年过去了，每年都有许多文学爱好者、学者和游客慕名前来，瞻仰这位跨越晚清与五四新文化时期集小说家、翻译家、出版家于一身的文化名流，感受历史的厚重，体会文学的魅力。

原文 ：《又到常熟“访”曾朴》

作者 |曾以约（南京）

图片 |网络

“江南福地，常来常熟”，常熟这座历史悠久、富有文化底蕴的古城是吴文化的重要发源地。历史上，常熟出过许多往哲先贤，文人雅士，如春秋时期的思想家言子、元代画家黄公望、明代虞山琴派创始人严天池、明末清初的诗坛大家钱谦益、清代虞山画派的代表人物王石谷、清代的两朝帝师翁同龢，以及清末民初的小说家曾朴。

曾朴，清光绪举人，著有自传体小说《鲁男子》、诗集《未理集》、文集《推十合一室文集》等。其长篇小说《孽海花》被列为清末四大谴责小说之一。曾朴还是中国最早的法国文学译介者之一，曾翻译过维克多·雨果、莫里哀、泰奥菲尔·戈蒂耶、爱弥尔·左拉、大仲马、居斯塔夫·福楼拜等十几位法国著名作家的作品。其译作包括戏剧、小说、诗歌、散文和文艺批评等50多种，另有法国文学评论、作家传记17种。

曾朴年轻时秉承父命创办实业，在上海经营丝业。民国初年曾先后当选为江苏省议员、江苏省官产处长、沙田局会办、财政厅长、政务厅长等职。1898年和张鸿等人创办了常熟塔前小学，1904年和徐念慈等人创办小说林社，1927年和长子曾虚白在上海创办真美善书店和《真美善》杂志。

曾园

江南园林首推苏州，而苏州春色虞山独占三分。虞山脚下的曾园是曾朴度过少年和晚年的地方。曾园，当地俗称“曾家花园”，始建于光绪九年（1883年）。

曾朴的父亲曾之撰官至清光绪刑部郎中。他辞官回常熟后在明万历年间监察御史钱岱所筑“小辋川”的部分遗址上购筑“虚廓居”，即现在的“曾园”。园名出自西汉初年淮南王刘安主持编撰的《淮南子》“天文训”篇“道始于虚廓，虚廓生宇宙，宇宙生气……”曾之撰借此表达自己超然脱俗的清朗之气，让心灵在纷繁喧嚣中得以舒缓。

曾园不同于大多数江南园林前宅后院“园宅一体”的设计格局，曾家眷属平时另有老宅居住。曾园以园林构建为重点，以园中近八亩开阔的湖面为中心，景点环水而筑。园中假山重峦叠嶂、错落有致，内设石室，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园内各处亭台楼榭，飞檐翘角，曲水倒影，步移景换，美不胜收。特别是曾园盛开的夏季荷花，冬季腊梅，让人在园中行走，感觉胜似画中游。

曾园有归耕课读庐、水天闲话、君子长生室、琼玉楼、古代名人碑廊、“小有天”假山、啸台、柳堤双桥、雪台、不倚亭、莲花世界、邀月轩、超然榭、梅花山房、娱晖草堂、寿尔康室十六景。沿着紧靠园墙的长碑廊，可以看到曾朴祖父曾退庵所作的《山庄课读图》、曾退庵祖父曾勉耘所作的《勉耕先生归耕图》，以及李鸿章、翁同龢、张之洞等名流留下的题词、诗词的石刻30余方。

曾园主厅“归耕课读庐”是曾之撰接待宾客和教曾朴读书之处。东西北三面环水，南面庭院有幸存至今的明代“小辋川”遗物香樟树，复有丛丛修竹及“妙有”太湖石。

临湖而建的君子长生室原是一座书厅，兼作迎宾及夏日起居用，内悬有“君子长生”匾额，现为曾朴纪念馆，全面展示了曾朴的生平事迹。馆前有曾园另一弥足珍贵的镇园之宝——枝叶繁茂、生机盎然的明代红豆树。

曾朴名闻海内外的《孽海花》就是写于曾园。1931年《真美善》杂志停刊后，曾朴回到家乡常熟，潜心打理曾园，修身养病。1935年6月，曾朴病逝于曾园。

而今，江苏省人民政府将曾园与毗邻的赵园合并为“曾赵园”，正式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22年起曾园免费对公众开放。

曾朴故居

曾家在离曾园相隔不远的山塘泾岸94号有座老宅供曾氏家眷居住。山塘泾岸，位于常熟城南。原古城内有山塘泾河道，后因河道淤塞被填平成小路，并在路边建屋成巷。数百米的山塘泾岸迄今保留着多座清代老宅，是常熟旅游的网红打卡点。

曾朴故居里的春夏秋冬、白墙灰瓦、光影斑驳忠实记录了常熟这座古城的岁月年华。据仍居住于此的老住客介绍，曾朴故居原为三进二层。第三进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战火中损毁。目前尚可见技艺精湛的砖雕门楼及坐北朝南的建筑两进，建筑面积约为400余平方米。整座老宅总体保存完好。现有七八户人家日常租住。曾朴故居2004年被常熟市公布为首批名人故居后受到政府的持续保护和修缮，但由于年代久远，部分屋舍配件不免腐朽斑驳，各种历史元素或有慢慢湮灭之虞。

2023年常熟市完成了对山塘泾岸的市政道路改造，原本道路狭窄、坑洼不平的巷道，变得宽阔整洁，巷容街貌也焕然一新。曾朴故居和山塘泾岸这些看尽城市变迁的老宅已蜕变为常熟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巷子里不紧不慢吹来的风，像是撑着一把油纸伞步履悠悠的赶路人，徐徐从历史中走来。

曾朴墓

曾朴墓位于虞山南路虞山国家森林公园内。

曾朴墓前建有石亭一座，左右两侧的石柱上刻有楹联“野史一篇传孽海，文宗千古仰虞山”。石亭右侧是常熟县人民政府所立的文保碑，碑背面有对曾朴的介绍。

曾朴墓地现有墓四冢坐北面南。曾之撰墓居中，冢前无碑。曾朴墓位于其父曾之撰墓穴之左。墓前立有一块石碑，墓碑正文刻“晚清作家东亚病夫曾朴先生墓”。墓地建筑风格简洁庄重，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宁静肃穆。曾朴墓于1982年11月17日被公布为常熟市文物保护单位。

据当地老人介绍，现在照看曾氏墓地的是一位李先生。李家担任看坟人到李先生已是第三代。曾朴墓的选址、圈地，就是李先生祖父当年陪同曾朴一起商定的。1935年秋曾朴入葬时，有长长的一队素车白马载着参加葬礼的客人，而女眷则大多乘坐式样各异的轿子前来。很多人甚至从上海等地赶过来。墓地沿途摆满了叫卖各种饮食小吃的摊子，人头攒动，堪称盛事。曾朴墓的周围原有石砌的围墙，墓前有石阶走向台盘和墓基，台盘上还刻有精致的雕饰，可惜现已无存。

曾朴墓作为一处历史遗迹，为后人提供了一个缅怀这位文学大家的场所。如今，九十年过去了，每年都有许多文学爱好者、学者和游客慕名前来，瞻仰这位跨越晚清与五四新文化时期集小说家、翻译家、出版家于一身的文化名流，感受历史的厚重，体会文学的魅力。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1959期第8版，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本期责编：潘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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