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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头排那个叫邢海帆的,真不是一般人
飞机排头那个谁?邢海帆。49年10月1号那天,他开着飞机第一个掠过天安门,天上的队形整整齐齐,地上的人一片欢呼。
可谁知道,几年前他还是国民党空军,还是美国训练出来的“飞行尖子”。
转了个身,就成了解放军空军第一批飞的那批人之一。
这事儿听着有点反常理——一个从美国回来的飞行教官,打了多年日本鬼子,最后没留在老蒋那边,反而成了人民空军的“开天一飞”。
不是他运气好,是他早就看明白了。
1944年,他在印度当教官,天天教飞行,心里却憋闷得难受。
他说自己是奔着打仗去的,可一直让他教人。
他不服气,但又知道自己不能乱来。
后来到了1945年,他总算等来机会,调进了中美混合飞行队,飞的是P-40,炸的是日军后勤线,干得漂亮。
那时候长沙到武汉一带,日军运输不敢明着走。
邢海帆带着队,专盯着长江、湘江的运输船打,炸油桶、扑火堆、扫汽艇,打得干净利落。
甚至有一回,直接冲进武汉机场,几十架飞机往下一顿猛砸,把日军的轰炸机一锅端了。
连《中国的空军》杂志都写了他。
可打完没过多久,抗战一结束,空军就被拉去济南,说是训练,其实谁不知道是准备内战。
他心里犯怵了。
他说,打鬼子可以,打自己人,不干。
他开始找理由申请调离,给未婚妻写信,话里话外都说自己不想打内战。
国民党特务盯上他了,还真查出了点东西。
幸亏当时空校的教育长还算认可他,没直接整他,而是让他留在航校里当副官,继续教课。
可他心里那股劲,早断了。
1947年,航校来了个新教员,吕云荪。
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是地下党,住在邢海帆好友赵立品隔壁,三人一来二去熟了。
吕云荪看他是个想明白的人,就把他介绍给了党组织。
他们没急着让他干事,先考察了几个月,才让他入党。
那时候他心里就清楚了,这一步走出去,就别回头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1948年航校突然要迁到台湾,说是要清洗“政治不纯”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直接以孩子生病为由离开,带着老婆孩子和几个朋友绕道上海,最后到了西柏坡。
到了西柏坡,他算是彻底脱了那身旧衣服。
叶剑英找他谈话,说你不是飞行员嘛?那就给大家讲讲防空。
他讲得头头是道,后来被调去组建飞行队。
飞机是缴来的,零件拼的,可人是有真本事的。
他说,那会儿天天飞,天上十几种飞机,速度不一样,性能不一样,能飞成一个整齐方阵,那得一个一个试出来。
飞行高度多少,谁在前谁在后,哪一架什么时候起飞,全靠他一个个定方案,试出来的。
开国大典那天,聂荣臻拍了拍他肩膀,说:“你飞最前。”那一刻,他眼圈红了。
他说自己没想到,几年前他还在国民党空军里,现在能飞在天安门上空第一排。
他回去后几夜没睡好,怕出差错。
方案改了又改,试飞飞了十几趟。
10月1号下午三点,坦克刚过天安门,飞机轰鸣一声从城楼上掠过,17架飞机列队飞行,整齐得像一把刀切出来的。
人民空军第一次亮相,就这么干净利落。
他坐那第一架飞机,驾驶杆握得死紧,心里一句话反复念:“别出错,咱不能出错。”
飞完落地,他没说一句话。
等听见人群欢呼,才松了口气。
他说,这是他一辈子最重要的一飞,不是打仗,也不是轰炸,是让人知道,咱们也能有自己的飞机,自己的空军。
之后他继续留在空军,干了好多年,后来在北京去世,82岁,没留什么豪言壮语。
只说了一句:“我就干了我该干的。”
他那架飞机,后来有模型被挂到博物馆里,飞行服也压进了玻璃柜。
可他自己没留下什么,连照片都不多。
飞行员这行,拼的不只是技术,还有胆识和选择。
他选了不打内战,选了投奔人民,选了飞在最前面。
邢海帆没讲道理,他就是觉得该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中国的空军》,1945年1月刊
《人民空军成立初期档案资料汇编》,中央档案馆
《聂荣臻元帅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
《新中国开国大典实录》,人民日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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