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女星一脱成名、电影靠“风月”撑票房的年代,有一个导演的名字,始终离不开争议。
他叫李翰祥。
如果你熟悉老香港电影,一定听过他的作品。他拍《梁祝》《貂蝉》,也拍《大军阀》《风流韵事》。有人称他是“古装正剧第一人”,也有人骂他是“三级片教父”。
可偏偏,这两个极端标签,他都扛得稳。
他是那种你越骂他越红,越争议越火的导演。几十年来,他靠着一套“艺术与情色”并行的手法,把一大批女星推上神坛,也把不少人推下深渊。
但他自己呢?始终站在聚光灯下,从没真倒下过。
李翰祥出身北方,年轻时连跑龙套都没人记得他的名字,画个道具、演个死人,全是从零开始。那时候的他,说白了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北漂。
转机出现在28岁那年,《雪里红》上映。他自编自导,片子有点戏曲感,不讨喜但有腔调。偏偏就被邵逸夫看上了,一把拉进邵氏,直接开挂。
后来他拍了《貂蝉》,票房火到破纪录,亚洲影展还拿了奖。再后来,《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出,全台湾疯了,有人看了十几遍。那年,李翰祥一战封神。
正当大家以为他会一直拍古装正剧时,他却一转头,开始拍风月片。
很多人不理解,怎么好好的文艺导演开始拍裸戏了?但李翰祥不管这些,他懂市场。他知道那时候的香港,观众口味变了,谁会看清汤寡水的正剧?还不如干脆点,来点刺激的。
于是,风月片来了。
他不是随便拍色情,而是把情色裹进剧情里,披上文化外衣,包装成“艺术电影”。他最经典的套路,是哄骗女星“不会露太多”“只拍背影”“用纱帘遮住”,结果一剪辑,全脱了。
狄娜,就是这么被他“包装”成了“亚洲第一艳星”。
她本来是演正剧的演员,被李翰祥说服拍《大军阀》,结果成片出来,全是裸镜头。舆论一边倒,骂声铺天盖地,狄娜崩溃退出娱乐圈,从此一蹶不振。
李翰祥呢?一边说“艺术需要牺牲”,一边继续拍。
陈萍、恬妮、胡锦……一批又一批女星在他的镜头下脱光了衣服,有人成了票房宠儿,有人演着演着就不见了。
你说他坏吧,他的确算计;你说他狠吧,他的确不留情。但你也不能否认,他真的很懂观众。他太知道怎么挑逗情绪,怎么用镜头制造话题。
更讽刺的是,就算他拍了那么多风月片,他还是能拍《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这样的大正剧,还是能拿奖、得赞誉、受追捧。
刘晓庆靠他成名,梁家辉靠他拿影帝。每一个合作过的演员都知道,他不简单。哪怕外界骂他“低俗”“道德败坏”,但行业内却没人敢真正否认他的能力。
到了晚年,他准备拍《火烧阿房宫》,说那是他电影人生的“封神之作”。他找了刘晓庆投钱,跑到西北实地搭景,弄了几千套道具,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人还没等片开机,就在片场猝死了。
他最后一口气,还是留在了片场。
很多人说,这是电影人最好的归宿。但也有人说,这是命运最深的讽刺——他这一生,用镜头掌控了无数人的命运,最后却连自己的作品都没拍成。
李翰祥走了,争议却没走。
有人怀念他,说他是那个时代最懂观众的导演;也有人咒骂他,说他毁了无数女星的未来。
他就像一个把尺度玩到极致的人,一边创造经典,一边践踏底线。
而那个香港黄金时代,也随着他一起,永远定格在风月和争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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