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澜昌
近日,特朗普再次选择用关税来炸响国际市场。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美国总统突然宣布将对14个国家提高关税,理由五花八门,从所谓“国家安全”到“不公平贸易”,但归根结底,这是一次赤裸裸的单边行动。这不是首次,却在全球经济尚未从连环震荡中恢复时,投下又一颗重磅炸弹。纽约股市三大指数全线下挫,道指狂泻422点,标普、纳指双双失血,市场反应堪称“即时炸裂”。
有人说,这不过是特朗普的老套路,打关税牌拉选票,牺牲的是国际关系,收割的是国内民粹。但这次不一样。首先,数量扩大到了14国,连带影响波及范围更广;其次,美股三大指数同步下跌,表明市场这次不再只是“假摔”,而是真切感受到风险;更重要的是,国际政治经济格局正处于结构性转变期,特朗普的“打关税”正好踩中了地雷阵的引信。
美国标普500指数当日11大板块中,九个下跌,非必需消费品和材料板块领跌。乍一看,似乎只是受消费信心和原材料成本预期上升所致。但问题是,为什么连科技重仓的纳斯达克也跟着大跌?为什么连避险资金也没选择涌入道指传统蓝筹板块?答案其实很清楚:全球资本对美国政策的“信任底线”正在被打破,这不是某一个行业或板块的局部震荡,而是对整个系统性风险的重新定价。
特朗普的贸易政策自上任以来就充满攻击性。2018年挥舞关税大棒搞垮北美自贸协定,2019年对中欧多轮制裁试图制造“围墙世界”,2020年疫情期间指责全球供应链“不可靠”,如今,在2025年,他又借着总统之位开始新一轮的“经济民族主义”复辟。这背后固然有竞选考量,但更深层次的问题是,美国内部的制造业重振计划根本未能兑现,而民众对经济失衡、就业外流的愤怒只能靠一个个“敌人名单”来转移视线。
这14个国家名单尚未完全公布,但从相关报道推测,其中包括欧盟部分成员国、亚洲重要制造中心以及南美关键出口国。这意味着一场全球性“报复链条”正在成型。当美国任意加税时,其他国家不可能继续沉默。如果多国采取对等反制,美国出口势必受挫;而一旦这些国家开始重新构建区域性贸易结盟——比如拉美国家强化与中国合作、东南亚市场绕开美国主导的供应体系——美国将真正尝到“全球孤立”的苦果。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股的跌势可能只是开始。2025年以来,美国金融市场已经经历了数轮大幅震荡。从3月的科技股泡沫破裂,到5月债务上限危机险象环生,再到6月初人工智能板块回调,市场早已神经紧绷。而这次特朗普再掀关税浪潮,不只是给实体经济添乱,更是直接打击了市场对未来政策走向的“预期稳定”。换句话说,资本市场已经不相信美联储、财政部和白宫之间存在任何有效协同了——这不是风险,是灾难。
有人或许会说,特朗普只是在用“谈判艺术”逼迫对方就范,最终会以“协议”收场。但现实中,经济体系的连锁反应从不等待政治妥协。一旦国际资本开始避险,它们不会等特朗普在推特上发出“取消关税”的一句话。全球投资机构已经在减持美股、加码亚洲和欧洲债券市场。美元强势在过去两个月中已有松动迹象,资本转移路径正在形成,新一轮“去美元化”的热情,甚至比以往更具系统性。
而国内方面,美联储的处境也愈发尴尬。一边是通胀反复,一边是消费趋冷,再叠加全球关税政策的不确定性,利率政策已无从发力。更致命的是,特朗普的行动几乎无视美联储此前的所有努力。他只看政治得失,不管货币后果,这让政策制定者如同坐在油桶上谈消防,徒增恐慌。华尔街现在最怕的不是市场波动,而是“政策黑箱”——没有规律、没有逻辑,只有突如其来的决定。
从更大的格局来看,特朗普的这一轮关税大跃进,是对全球多边贸易体系的又一次重击。世界贸易组织(WTO)机制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在特朗普这种“经济施压型民族主义”操作下,已然名存实亡。美国曾经是全球秩序的设计者和执行者,而现在,它成了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这是一次彻底的角色错位,也是对过去七十年全球经济秩序的一次公然否定。
此刻,其他国家该如何应对?继续寄希望于美国回归“理性”?还是抓紧调整战略,另起炉灶?从中欧班列加密、金砖扩容到东盟加速去美元结算,越来越多的国家选择后者。即使不彻底与美国脱钩,也在为“后美国时代”做准备。而特朗普的这番操作,无异于给他们更多的理由去构建替代选项。
可以预见,接下来数周,美股可能仍将在“政策迷雾”中震荡下行,外资撤离、新兴市场加码、全球供应链重组,这些趋势都会加速演进。而这场由一纸关税引发的金融地震,很可能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世界已经不再是“规则说了算”的游戏,而是“谁敢先脱轨”的博弈。而特朗普,正是那个敢于把整辆列车往悬崖方向推的操盘者。问题是:这列车上,还有谁能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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