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看懂“大而美”法案：除马斯克外的富人和小时工“赢了”，穷人和美国财政“输了”

当地时间7月3日，“大而美”法案通过后，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约翰逊和众议院共和党人在法案登记仪式上竖起大拇指（图据视觉中国）

当地时间3日，美国众议院以218票对214票的微弱优势通过了“大而美”法案，赶在特朗普设定的7月4日最后期限前送交总统签署。

这项标志性的法案落地，也意味着美国经济和财政的重点方向，与拜登政府时期相比发生了180度的戏剧性改变。拜登执政期间重点推出的清洁能源法案遭到全面逆转，拜登治下全面扩张的社会保障和福利项目更是遭到毫不留情的削减。此外，该法案正式将特朗普在2017年推行的减税政策“永久化”，将一大批本该在2025年到期的税收优惠措施转变为永久法规。

“大而美”法案被批有着强烈的“劫贫济富”色彩——对于美国高收入人士和企业主阶层来说，能收获不少实惠；对于低收入阶层来说，除了从事服务员工作和按小时计薪的零散工作的人能收到减税福利，其他大多数美国穷人都将面临医疗保障和社会福利被削减的痛苦。

不过其间也有“例外”。有报道指出，世界首富马斯克的特斯拉公司的利益将受到损害；原本“财大气粗”的哈佛大学等高等学府也因为对抗特朗普，未来将面临高昂的“税收惩罚”。

美国富裕阶层受益最大

马斯克是“例外”

为企业主减税一直是特朗普的政策主张。房地产商出身的他，在其第一个任期内就推行过大规模减税政策。2017年，特朗普政府推出《减税与就业法案》，将美国联邦企业所得税税率从35%大幅降低到21%。本次“大而美”法案则将这一税率永久固定了下来。

在此基础上，“大而美”法案还扩大了很多税收优惠的范畴，最为重要的一项内容是研发和设备投入可以“全额抵扣”，意味着企业在更新生产设备和研究新产品的成本投入可以100%抵扣纳税额。

此外，该法案还扩大了“直通企业”的免税范围。所谓“直通企业”，是指实控人可以穿透到个人的小型企业。对于这类企业，特朗普政府免征企业所得税，实控人只需分配企业利润后在个人收入层面纳税即可，避免了“两次征税”的烦恼。

不过，尽管富裕阶层普遍获利，世界首富马斯克却成为了“例外”——由于特朗普政府几乎完全取消了拜登时期的清洁能源补贴，特斯拉目前享受到的补贴红利大为缩减。

当地时间5月30日，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美国总统特朗普为政府效率部前负责人马斯克举行“告别记者会”（图据视觉中国）

不仅如此，市场指出，对特斯拉来说更为致命的是，特朗普直接将汽车行业燃油污染惩罚的标准定为零，这意味着传统燃油车企不再需要从特斯拉购买“碳积分”抵扣罚款。2025年第一季度，特斯拉碳积分销售收入达5.95亿美元，超过其4.09亿美元的净收入；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项收入，特斯拉将陷入亏损。

此外，之前对抗特朗普的哈佛大学也受到了“惩罚”。哈佛大学旗下庞大的投资基金目前享受1.4%的低税率，这一数字将被提升至8%。

社会福利削减

“小费免税”难抵穷人受损

根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估算，在未来十年时间里，美国收入最高的1%人群将收到超过1万亿美元的减税福利，而其中收入前0.1%的人群就将享受近一半的红利。

与此同时，有分析指出，同一份报告的另一个关键数字，可以更直观地反映“大而美”法案“劫贫济富”的本质：未来十年内，美国低收入家庭医疗补助每年将被削减1200亿美元左右，十年下来这一数字基本上刚好等于前1%富裕人群拿到的减税“红包”。

当地时间7月2日，美国国会大厦外，美众议院少数党党鞭、民主党人凯瑟琳·克拉克（中）与民主党同僚在记者会上发言，反对“大而美”法案（图据视觉中国）

美国国会联合税务委员会则推算出一组更惊人的数字：在特朗普全面减税的背景下，美国最贫穷人群（年收入低于1.5万美元）未来十年承担的税收甚至还略有增加。对于这部分人群而言，增加的税负相当于他们年收入的4%。与此同时，特朗普减税政策相当于向每名年收入超过500万美元的纳税人每年开出29.6万美元的支票，向所有年收入在100万至500万美元之间的纳税人每年开出5.53万美元的支票。

当然，在美国低收入阶层中，也有部分人群可以相对受益。比如，服务人员收到的小费将被免税，按小时计薪的工作人员在加班期间的额外劳动小时收入也享受免税。不过，这一部分人群占比并不高。据统计，只有大约12%的美国劳动人口能收到按小时结算的加班费用，而美国虽然有约400万人从事能收到小费的行业（比如餐厅侍者、美容美甲师、理发师、调酒师等），但其中超过60%的人。收入本来就不满足联邦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也就是说，能切实得到减税红利的人数很少。

美国联邦财政雪上加霜

估计赤字总额将超4万亿美元

据报道，“大而美”法案让马斯克和共和党强硬派最不满意的地方，在于它极大地增加了财政负担，让本来就债台高筑的美国联邦财政雪上加霜。

在这部分人看来，站在美国联邦政府收支平衡的角度上，“大而美”法案将带来相当大程度的灾难——它为富人削减了大量税负的同时，又没有为联邦政府开辟新的财源。虽然特朗普政府在清洁能源等领域减免了投入，但该法案在边境建墙以及驱逐非法移民行动上加大了财政投入，两相抵消后联邦政府的支出负担也没有大规模减少。

当地时间7月1日，美国纽约市的美国“国债钟”（图据IC photo）

观察人士普遍认为，“大而美”法案将给美国财政带来额外的赤字，具体数额取决于预测方法。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表示，美国未来十年赤字将增加3万亿美元，而国会预算办公室估计赤字将增加3.4万亿美元。与此同时，美国无党派机构“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估计赤字总额将超过4万亿美元。

有分析指出，如果将4万亿美元平均分给每一个美国公民（包括成年人和儿童），每人可以收到一张1.2万美元的支票；而现实情况是，富人们未来十年收到的“支票”是这一数字的上百倍，而穷人们反而要“倒贴钱”补贴联邦财政。

此外，在将财政收入“向上分配”的同时，财政支出减少的项目则由全民共同均摊。比如美国“能源创新智库”计算，2025年每一个美国家庭大约会在能源账单上多支出170美元，而在营养补助、医疗保障项目的削减则由低收入阶层不成比例地承担了相应的代价。

红星新闻记者 郑直 综合央视新闻

编辑 包程立 责编 李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