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市住建局副局长李国栋推开包厢门时，酒气裹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圆桌旁已坐满人：地产商赵总腆着肚子举杯大笑，女秘书林曼一袭红裙紧贴他身侧；开发区主任老周正眯眼把玩一串小叶紫檀，手有意无意蹭过身旁年轻科员小夏的膝盖。 “李局！就等您开席了！”赵总起身相迎，金表在吊灯下晃得刺眼。
林曼顺势接过李国栋的公文包，指尖划过他手背时留下一抹温热。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城东湿地公园项目。赵总给林曼使个眼色，她立刻端起分酒器，胸前的翡翠吊坠几乎垂到李国栋酒杯里：“听说公园配套商业街还没定标？我们赵总最心疼李局熬夜审材料……”李国栋盯着那片晃动的翠绿，想起妻子今早又抱怨学区房首付不够。
洗手间镜前，林曼补口红的动作被撞见。李国栋佯装醉酒扶墙，她却径直贴上来：“赵总说您书房那幅《千里江山图》仿品太寒酸，他手里有幅宋徽宗御批的真迹。”冰凉U盘滑入他裤袋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回到包厢，老周正搂着小夏划拳，女孩衬衫纽扣崩开一颗。赵总举着手机凑近：“您看，这是我侄女，刚考进电视台，特别崇拜李局的改革魄力……”照片里的女孩眉眼含春，背景是某五星级酒店套房窗帘。
三个月后，商业街招标公示引发举报。纪委约谈当天，李国栋在办公室疯狂删除聊天记录，却瞥见林曼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赵总在加拿大给您买了栋湖边别墅，密码是您女儿生日。”
他瘫在真皮座椅上，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纪委，而是小夏。她反锁门，掏出录音笔冷笑：“周主任让我问您，湿地公园二期拆迁款账目，您打算让哪家审计公司查？”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冲刷着“清正廉洁”的书法牌匾。李国栋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揣着母亲缝的棉护膝去镇政府报到，老门卫呵着白气说：“小李啊，当官要像这雪，干净了才照得见人。”
三天后，赵总在机场贵宾厅被捕，行李箱里装着《千里江山图》和十二本不同姓名的护照。
林曼作为污点证人消失前，往纪委邮箱投送了278G的监控视频。 而李国栋的饭局照片登上头条时，他妻子正对着满屋打包箱发呆——学区房首付到账短信与纪委通报，同时震响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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