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站在公司落地窗前,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但他却毫无察觉。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焦点。
自从宋挽宁离开后,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
文件看不进去,会议听不进去,甚至连池嫣打来的电话,他都懒得回拨。
“沈总,这是今天的报表。”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将文件放在桌上。
沈夜白掐灭烟头,随手翻了翻:“放着吧。”
助理欲言又止:“池小姐刚才又来电话了,说……”
“说什么?”
“说她的抑郁症又发作了,希望您能回去看看。”
沈夜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若是以前,听到池嫣抑郁症发作,他一定会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回去。可现在,他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
“告诉她我在开会。”他揉了揉太阳穴,\"晚点再说。”
助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沈夜白重新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疲惫的面容——眼下泛着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衬衫的领口也有些皱。
这样的状态,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直到深夜,沈夜白才驱车回到别墅。
车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副驾驶,那里曾经是宋挽宁的专属座位,如今却空荡荡的。
他闭了闭眼,推开车门。
别墅里灯火通明,池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夜白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带着撒娇的意味,可沈夜白却莫名觉得刺耳。
“公司有事。”他敷衍地应了一句,目光扫过客厅,突然顿住了。
不对劲。
原本摆在茶几上的青瓷茶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镶着金边的欧式杯碟;
宋挽宁最喜欢的墨绿色窗帘被换成了浅粉色的纱帘;
就连沙发上的抱枕,也从素雅的灰蓝色变成了新的款式。
“喜欢吗?”池嫣注意到沈夜白的视线,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笑意盈盈解释道,“我特意请设计师重新布置的。”
沈夜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原来的东西呢?”
\"都收起来了呀,\"池嫣眨眨眼,“那些旧东西多难看,我……”
沈夜白猛地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向后院。
月光下,原本繁茂的花圃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株刚栽下的郁金香幼苗,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那些宋挽宁亲手栽种、精心照料的花——她最爱的白玫瑰,香气馥郁的茉莉,甚至还有她最珍视的那株山茶,全都不见了。
“花呢?”沈夜白声音有些发紧,“后院的花圃,那些玫瑰和茉莉……”
“夜白哥……”池嫣追了出来,声音带着委屈,“你生气了吗?”
沈夜白只是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池嫣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些花都快枯死了,我就让人拔了,种了我喜欢的郁金香。”
沈夜白没有回答。他转身回到屋内,径直上了二楼。
卧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床单被换成了鲜艳的颜色,床头柜上宋挽宁留下的书和相框消失了,就连衣柜里她的衣服,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房间陌生得让他心惊。
“池嫣。”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池嫣站在门口,眼眶微红:“我只是……只是不想你一直活在她的影子里。”
“把东西都找回来。”沈夜白一字一句道,\"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为什么?”池嫣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都已经走了!她不要你了!为什么你还要留着这些东西?”
沈夜白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
宋挽宁走得那么决绝,连一张照片都没带走。她嫁给了傅辞澜,过上了新的生活。可他却像个可笑的收藏家,固执地保留着一切与她有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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