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卫青,生于平阳侯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母亲卫媪,是平阳公主府上的婢女。我不知父亲是谁,出身低贱,不曾奢望锦衣玉食。可命运,却因一次公主的心软,将我悄然推向了大汉帝国的权力旋涡。
我十五岁那年,姐姐卫子夫被平阳公主选入宫中,后来入了汉武帝的眼。于是,我这个“姊贵弟荣”的少年,跟着被接入长安,从府中厮养,成了郎官。
这天子脚下的风,比草原更冷;可宫门深似海,我从不敢停下心中的火。
那是建元三年,西北传来匈奴南下之势。边地烽烟,急如星火。大将军李广屡战屡败,武帝心焦如焚。朝中将领多是世家子弟,顾虑太多,皇帝心中不悦。
他要一匹野马,一柄新刃。
我愿为此剑。
我请命出征,自知资历浅薄,于是潜心向李广门下学骑射,暗中结交边将,熟读《孙子》《尉缭》。宫中有人笑我“婢子之子”,可我只信铁与血最公平。
一年后,机会来了。
元光六年,朝廷设立中郎将,选我驻守朔方。
此地紧邻匈奴狼烟,昼夜不息。 我手下不过千人,敌军却是数万。
当夜,敌骑劫寨,朔风如割。我亲率百骑夜出,绕后放火,斩首三百,初战告捷。那夜我裹着血衣回营,李广拍我肩说:
“你有将才。”
这一句,比百官赞语更重。
元朔二年,武帝命我统军西征。
我率三万骑兵分三路出击龙城。 正面佯攻,左翼包抄,主力夜渡阴山。我让士兵蒙面埋旗,三日不燃火,直捣单于大营。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与匈奴主力正面对阵。 敌骑如潮,我军疲敝。 我亲自执枪,催马冲阵,三次中箭不退。 敌退北漠,我军斩获千人,破匈奴王庭。
此战震惊朝野,武帝御前设宴,封我为“关内侯”。
可我知,这才只是开始。
从前,我仰望天上的星,如今,我奔赴星火之间的沙场。
我不是贵胄子弟,不知温文尔雅;我只知,边关无血不成河,天下无我不能安。
卫青,这个名字,从那一刻起,注定与“匈奴”结下不死之仇。
这不是一个将军的诞生,这是一匹野马,闯入了帝国最黑的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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