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WTT美国大满贯的抽签一出来,舆论最先炸锅的,竟然不是赛程,也不是对手,而是奖金分配。实话说,这事儿搁在乒乓球这样一个有着悠久体制传统的项目里,格外微妙。大家都盯着单打冠军那一笔“看得见摸得着的7.5万美元,转头再看双打、混双选手哪怕拼到最后,奖金却相形见绌,不少人心里难免不是滋味。这种焦虑,说好听点是盼着运动员多拿点实惠,说难听点,其实是把“职业价值简单粗暴地和“奖金数字绑死了。
说到底,中国乒乓球队派出17人远征美国,这既是竞技实力的展示,也是我们这个项目的话语权所在。拉斯维加斯的场馆、气候、赛程安排,怎么看都不像是“舒舒服服打球的节奏。别的不说,凌晨三点的决赛、动辄四十度的高温,这种强度是跟国际接轨没错,但也的确考验着每个队员的体能底线。国乒的备战习惯素来是以集体利益为先,所以哪怕奖金分配再不均,队员们很少会在公开场合抱怨。可这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或者说,大家都认了。
但有一点不能回避:奖金分配的不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问为什么,实事求是讲,这和乒乓球项目的全球化程度、商业开发还有很大关系。和网球、高尔夫那些动辄百万美金的头部赛事比,乒乓球的市场体量就是在那里。你说让双打、混双奖金也翻上去,谁都想,但赛事主办方、赞助商、转播方的账本摆在那里,谁都不是傻子。喜爱归喜爱,规矩不能乱。更何况,在中国体育体系,乒乓球运动员的社会保障、晋升空间,很多时候是国家集体“兜底的,这和西方纯职业化模式不是一路。
有人说,奖金低是不是就等于职业价值低?这话听着有点刺耳,但又不得不承认,外界对项目的重视程度,确实会被这种数字影响。可这个“职业价值,真就全靠奖金来衡量吗?要我说,这事儿不能太功利。乒乓球于中国,是一种国族认同,是一种集体荣誉感,这不是谁都能插一脚的事。比起奖金,更多时候是“为国争光的身份认同在支撑着一代又一代运动员。
当然,不能因为我们有底气,就对制度设计掉以轻心。奖金分配不合理,运动员肯定有情绪,久而久之也会影响项目吸引力。该争取的利益要争取,该反映的问题也该说出来,但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奖金对等上。职业体育要有制度的公平,但也要有现实的分寸感。就像林诗栋、蒯曼这些年轻选手,三线作战,体能压力山大,背后的保障体系、科学训练,才是真正能让他们走得更远的底气。
所以,面对奖金分配的争议,态度不能偏激,更不能让焦虑蔓延成对职业价值的误解。我们要做的,是在尊重国际赛制规则的基础上,推动赛事体系更公平、更科学,让运动员有更好的获得感,同时也别忘了体育最根本的东西——公平、尊重和长远的职业发展。喜爱可以催生激情,但理性和秩序才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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