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宪义1943年出生在海南海口,家里是铁杆国民党支持者。1949年国共内战结束,他跟着父母逃到台湾。那时候台湾刚经历战乱,日子不好过,他小时候在台中长大,家里条件一般,但父母很重视教育。
他念书挺努力,尤其喜欢物理,高中在台中二中读书时就拿过不少竞赛奖。之后考进国立清华大学,学的还是物理,后来又去了陆军理工学院深造核工程,1967年毕业。这家伙脑子好使,对核技术特别感兴趣,算是台湾那时候的尖子生。
毕业后,张宪义进了中山科学研究院,也就是“中科院”,那是台湾核武研发的大本营。1960年代中期,蒋介石为了对抗大陆,偷偷启动了核武计划。中科院当时忙着从加拿大弄重水反应堆,从南非买铀矿石,张宪义一进去就扎进实验室,研究怎么把铀浓缩。他干活很认真,负责不少关键项目,慢慢成了核武计划里的核心人物。
1970年,台湾当局挑了一批人送去美国深造,张宪义也在其中。他去了田纳西大学,专攻核工程。在美国待了六年,学了一身本事,接触到当时最先进的核技术。那时候正赶上冷战,美苏核竞赛搞得全球紧张,他在那边也开始琢磨核武器的伦理问题。后来证明,这段经历对他的人生选择影响不小。
1976年,他学成回台湾,继续在中科院干活,职位也升了,成了高级研究员。他管着铀浓缩试验和反应堆运行,接触到的都是机密中的机密。表面上看,他是兢兢业业的科学家,其实早就被美国中情局盯上了。
台湾为什么想搞核武?说白了就是怕大陆。1960年代,蒋介石觉得光靠常规武器挡不住大陆的军事压力,得有个大杀器撑腰。
1955年台湾跟美国签了所谓的《和平使用原子能合作协议》,明面上不能搞核武,但蒋介石不甘心,暗地里让中科院偷偷干。1964年大陆试爆原子弹后,台湾更急了,核武计划正式上马。他们买设备、囤铀矿,目标是造出自己的核弹。
到1980年代,台湾的核武研发已经有点眉目了。中科院的科学家们攻克了不少技术难题,铀浓缩技术也接近实用阶段。核武计划要是真成了,台湾在两岸博弈里的话语权肯定不一样。但这事瞒不住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美国一方面支持台湾对抗大陆,另一方面又不想让东亚多一个核国家,怕局势失控。
张宪义在美国留学时,美国中情局就找上了他。那时候冷战正激烈,美国到处搜集情报,台湾的核武计划自然跑不掉。中情局的人跟张宪义接触了好几次,用核武可能引发的地区冲突来“洗脑”他。张宪义本来就对核武器的后果有顾虑,再加上中情局的劝说,慢慢动摇了。
回台湾后,他表面上还是中科院的骨干,实际上已经开始给中情局当线人。他利用自己的职位,把核武计划的实验数据、设备清单、设计方案一点点传出去。这活儿风险极高,台湾当局对中科院盯得很紧,他的电话被监听,行踪也被跟踪,但他愣是没露馅。
到1987年,台湾核武研发到了关键节点,离造出核弹就差临门一脚,中情局觉得不能再等了,决定让他撤。
1988年1月11日,张宪义动手了。那天他借口参加一个叫“自强会议”的活动,去了台北。会议结束后,他没回中科院,直接上了中情局安排的车,带着装满核武资料的箱子直奔高雄小港机场。从高雄飞美国的飞机上,他算是彻底跟过去告别。他的老婆和两个孩子几天前就以旅游的名义出国了,中情局安排得滴水不漏。
两天后,1月13日,蒋经国去世,台湾政局乱成一团,张宪义失踪的消息没马上引起注意。等当局反应过来,美国已经拿着他给的情报,联合国际原子能机构查了中科院。核设施被拆,资料被没收,台湾的核武计划彻底黄了。
张宪义带走的情报有多重磅?简单说,就是台湾核武计划的全套“内幕”。包括铀浓缩的技术细节、反应堆的设计图纸、中科院的试验进度,甚至还有人员名单。这些东西一交到美国手里,台湾的核武研发就没得玩了。美国拿这些证据压台湾当局,逼着他们放弃计划,还介入监督。从此,台湾的核武梦就断了根。
张宪义跑美国后,中情局把他保护得严严实实。先是在弗吉尼亚州藏了一阵子,后来搬到爱达荷州,进了证人保护计划,换了新身份。他在爱达荷国家实验室找了份顾问的活,干的还是核能研究,不过这次是民用的。他老婆孩子也跟着适应了美国生活,日子过得低调。
台湾那边气炸了,1988年就发了通缉令,骂他是“叛国贼”。这通缉令一直到2000年才因为时效过期取消,但张宪义压根没想回去。他知道自己在台湾的名声臭了街,回去没好果子吃。
2016年,张宪义71岁了,出来接受台湾媒体采访,第一次公开聊叛逃的事。他说自己不是为了钱也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台湾搞核武只会让两岸更危险。他觉得自己是个中国人,不想看到互相毁灭。这话一出,台湾社会又吵翻了天。
有人还是觉得他叛国,骂他没良心,出卖台湾的利益。但也有人换了个角度看,觉得他这步棋可能避免了更大的乱子。毕竟要是台湾真有了核弹,大陆肯定不干,地区局势只会更糟。这么多年过去,他被封了个“最伟大的叛徒”的称号,挺讽刺,也挺耐人寻味。
张宪义叛逃直接让台湾的核武计划废了。美国的介入,把中科院的核设施查了个底朝天,设备拆了,项目停了,台湾再也没机会碰核武。这对台湾当局是个大打击,他们本来想靠核武壮胆,结果全盘皆输。
短期看,张宪义叛逃让台湾很被动,大陆那边乐见其成,毕竟少了个威胁。但长远看,两岸关系没啥本质变化,大陆的军事优势还在,台湾只能更靠美国。美国这边呢,通过这事加强了对台湾的控制,核武计划没了,台湾对美国的依赖反而加深了。
张宪义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台湾社会到现在都没个定论。骂他的人觉得他毁了台湾的安全屏障,捧他的人说他保住了和平。这事搁在冷战的大背景下看,他可能是颗棋子,美国想用他遏制东亚的核扩散。但对他个人来说,这选择代价不小,背了一辈子骂名,隐姓埋名几十年,也挺不容易。
张宪义这辈子,算得上是个传奇,也是个悲剧。从科学家到叛逃者,他干的事改变了历史走向,却也让自己成了争议的靶子。29年后回头看,他是叛徒还是英雄,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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