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苑反质卷544反间挖墙脚

01

译文

秦穆公闲暇至于，问由余：“古代的那些圣明的帝王，为什么能够得到天下又为什么会失去天下呢？”

由余回答说：“我听说啊，是他们是因为节俭而得到了天下，又因为奢侈而失去了天下。”

秦穆公进一步问道：“我想听一听他们关于奢侈和借鉴的具体表现。”

由余解释道：“我听说啊，尧担任天子的时候，用土碗吃饭，用土杯河水。当时的疆域南到交趾，被到幽都，东西两边都到了太阳升起和落下的地方，也没有不顺从的。尧将天下禅让给舜。舜成为天子，开始制作餐具，他砍伐树木修正，融化铜铁打磨，然后染上黑色的漆。诸侯中认为舜奢侈而不服气的有十三个。舜将天下禅让给禹。禹成为天子就开始制作祭祀的器皿，外面涂上漆，里面有朱砂调绘花纹，用私仇做垫席瑞兹，酒杯勺子都装饰了彩绘。诸侯中认为禹奢侈而不服气的有三十二个。夏朝灭亡以后，是商朝和周朝。他们制作大型的礼器，修建了九傲，餐具都精雕细琢的，酒杯都刻满了花纹，墙壁上都挂上了帷帐，席子褥子都刁蛮了花纹，就更加奢侈了。因为奢侈而不服气的诸侯有五十二个。君主喜欢华美的装饰，那么他穿的衣服就更加奢侈。所以说啊，节俭才是治国之道啊。”

由余离开，秦穆公召见内史廖，说：“我听说邻国有圣人，是敌对国家的大忧患。现在由余就是圣人，这让我很忧虑。我应该怎么办呢？”

内史廖说：“西戎地处遥远偏僻，从没有听过中原的音乐。大王您就给系统国国主送上歌姬巫女迷惑他们。同时后代由余，请求由余继续留在秦国，以离间他们君臣的关系。等他们君臣关系疏远了以后，就可以对他们的国家下手了。”

秦穆公说：“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于是就送给西戎国主二十七个歌姬舞女，并请求由余继续留在秦国。西戎国主果然非常喜欢秦国送来的女乐，每天都安排酒宴看女乐表演。西戎国内的马牛羊都死了一半了西戎国主都不关系。

由余回国以后劝谏西戎国主。但是西戎国主根本就不听劝谏。由余就离开西戎，投奔秦国。秦穆公将由余拜为上卿，并且询问西戎的兵力部署和地理形势。秦穆公了解情况以后就出兵讨伐西戎，一次性吞并了十二个国家，开拓了上千里的徒弟。

秦穆公是个奢侈的人，但是他还是能够听取贤臣的意见，采纳劝谏，所以他就称霸西戎了。而西戎国却沉溺于享乐，被利益诱惑因此而亡国，就是因为他们背离了质朴的本性。

02

原文

秦穆公闲，问由余曰：“古者明王圣帝，得国失国当何以也？”

由余曰：“臣闻之，当以俭得之，以奢失之。”

穆公曰：“愿闻奢俭之节。”

由余曰：“臣闻尧有天下，饭于土簋，啜于土钘。其地南至交趾，北至幽都，东西至日所出入，莫不宾服。尧释天下，舜受之，作为食器，斩木而裁之，销铜铁，修其刃，犹漆黑之以为器。诸侯侈国之不服者十有三。舜释天下而禹受之，作为祭器，漆其外而朱画其内，缯帛为茵褥，觞勺有彩，为饰弥侈，而国之不服者三十有二。夏后氏以没，殷周受之。作为大器，而建九傲，食器雕琢，觞勺刻镂，四壁四帷，茵席雕文，此弥侈矣，而国之不服者五十有二。君好文章，而服者弥侈。故曰俭其道也。”

由余出，穆公召内史廖而告之曰：“寡人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圣人也，寡人患之。吾将奈何？”

内史廖曰：“夫戎辟而辽远，未闻中国之声也，君其遗之女乐以乱其政，而厚为由余请期，以疏其间，彼君臣有间，然后可图。”

君曰：“诺。”乃以女乐三九遗戎王，因为由余请期。戎王果具女乐而好之，设酒听乐，终年不迁，马牛羊半死。

由余归谏，谏不听，遂去。入秦，穆公迎而拜为上卿。问其兵势与其地利，既已得矣。举兵而伐之，兼国十二，开地千里。穆公奢主，能听贤纳谏，故霸西戎。西戎淫于乐，诱于利，以亡其国，由离质朴也。

03

由余：春秋时期晋国人，姬姓，字怀忠。因为曲沃代翼流亡到西戎。西戎王派遣由余去考察秦国，结果反被秦穆公挖了墙角。

04

这个故事较之于前面的几个故事就更有意思了。除了奢侈还增加了反间的桥段。

这个故事就和我前面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单纯的奢侈其实没啥问题，关键还是用人。我上次举的例子是齐景公的，这里的例子是秦穆公的。

像秦穆公这样的人，就算是稍微奢侈一点根本就没关系。秦穆公能够识别人才，并且有足够的野心，还能够听从别人的意见。

当然了，对于秦穆公这样的人来说，保持节俭还是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