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获得了最好的公立幼儿园名额,我联系不上老公,只能急匆匆赶回去办入园手续,却被告知不是儿子的生身母亲。
“这位家长,您提交的出生证有点问题,这上面写着孩子的母亲叫苏媛媛。”
老师的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这不可能!”
我死死盯着母亲那一栏,指甲几乎要戳破纸张。
母亲:苏媛媛,这五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怀胎十月,疼了十六个小时,差点难产生下的孩子,在法律上居然是丈夫白月光的孩子?
我发疯般冲回家,翻出结婚证,想去修改错误。
“肯定是他们搞错了,只要改回来就好了!”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只用一句话就击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女士,您的结婚证是假的,系统显示骆西洲先生的配偶是苏媛媛女士。”
1.
“骆西洲先生和苏媛媛女士在五年前就登记结婚了。”
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退给我,满脸同情。
苏媛媛。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那是骆西洲大学时的初恋,也是他现在的秘书。
当初他将一张病历单递给我,说苏媛媛得了心脏病,已经不剩多少时间。
“当年她瞒着病情跟我分手,我误会她很多年,想补偿她,但我对她只有愧疚,对你,才是真正的爱情。”
我信了,却被傻傻骗了这么多年。
脑海中不断浮现我们的甜蜜过往,五年的朝夕相伴,无数次的深夜相拥,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手指颤抖,拨打下他的电话。
可话筒里只有一阵忙音,我焦急地等待,视线无意扫过对面的商场大屏,一瞬间如遭雷击。
巨大的屏幕上,正放着骆西洲和苏媛媛的结婚照,两人亲昵的照片也不断闪现。
“老婆,你最近太辛苦了,你去沪城好好玩,放心,家里一切有我。”
原来我以为的体贴,是他的早有预谋。
他将我支开,只是为了给苏媛媛一个婚礼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听说骆氏的总裁跟他老婆是初恋修成正果。”
“他直接包下洲际酒店的顶层,就为了给妻子弥补没办婚礼的遗憾,真令人羡慕。”
我全身发冷,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灵魂浸没在路人赞叹带来的刺痛之中。
我跟他在一起时,他是骆家不受重视的私生子,我们连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只是草草领了证,交换了戒指。
“疏雨,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无比盛大的婚礼!让全海城都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女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的眼前闪过暴雨里给我送伞的骆西洲,医院里哄我吃饭的骆西洲,新婚夜紧紧拥抱我的骆西洲……
可所有的一切,都被屏幕上满眼温柔看着苏媛媛的男人取代。
我拦下一辆车,前往洲际酒店。
我一定要问清楚真相。
走进酒店大门,按下去顶楼的电梯,我刚迈出一步,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骆西洲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只手亲昵地揽住苏媛媛的腰,而我的儿子年年,竟一副花童打扮,在女人怀里,甜甜地喊着妈妈。
光看画面,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扫视酒店的布置,又是心口一疼。
一周年结婚纪念日时,骆西洲曾问我,梦想中的婚礼是什么样子?
我满怀幸福的憧憬:
“我想要9999朵蔷薇装饰,婚礼的音乐就放梦中的婚礼,而我和你,在漫天烟火下拥吻。”
这一切骆西洲都实现了,只不过女主角不是我。
斑斓的烟火在黑夜中炸开,骆西洲满脸幸福的笑意,深情地吻上苏媛媛。
我紧紧攥住那本虚假的结婚证,泪流满面。
在我的不远处,骆西洲的好兄弟正在感慨。
“还得是骆哥,两个老婆,享受齐人之福!”
“骆哥不会真爱上苏媛媛了吧?他当年追阮疏雨追得那么狠,现在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骆西洲打断:
“我当然爱疏雨,只是媛媛她没多少时间,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举办一场婚礼,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怎么能不满足她?等她离世,我会跟疏雨领证,你们谁都别走漏风声!”
在他的身后,我紧紧攥住手机,自嘲地笑出声。
骆西洲,一颗心你怎么装得下两个人?
我转身离开酒店,逃跑似的回到了家,试图翻找出两人这么多年的蛛丝马迹。
果然在抽屉的最下层,那个他曾说是用来工作联系的手机,里面保存着他和苏媛媛这些年的信息。
二十四岁的骆西洲,一边为我狠狠揍了调戏的混混;一边为苏媛媛想吃大学门口的绿豆饼,连夜前往另一个城市。
二十六岁的骆西洲,白天为我写下第999封情书,和我许下一生一世;晚上和做噩梦的苏媛媛,在医院的病床上荒唐了一夜。
二十八岁的骆西洲,为我能够顺利生产,在灵台寺跪了三天三夜;转身却将求来的平安福,挂在苏媛媛的病床前,祈求她健康平安。
他爱我,却爱的不只是我。
我在卧室枯坐了一夜,泪水都已经流干,眼眶赤红。
最终,我还是申请了注销国内所有身份信息。
我不愿意再活在虚幻的谎言中,等着他的浪子回头。
手机不断震动,从昨晚开始,骆西洲就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有接。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走出房门的瞬间,我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老婆!你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连夜找你,差点把整个海城都翻过来,还好你在家!”
骆西洲一脸憔悴,连衬衫的扣子都扣错了。
“不是说好,下午我去机场接你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不似作假的担忧,但闪过的一丝心虚和试探,仍被我精准捕捉到。
“我想年年,今早就提前坐早班机回来了。”
听到我的回答,他松了一口气。
“年年呢?”
骆西洲全身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年年在这呢。”
我才发现站在门口的苏媛媛,儿子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满眼的濡慕。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相信骆西洲竟然将这个女人也带回家。
“我昨天到处找你,就让苏秘书先照顾年年。”
我努力克制涌上心头的痛苦,伸手想要接过年年,却被儿子躲了过去。
“我不要你!我不喜欢你!”
说着,儿子将头埋在女人的颈窝,全身都透露着对我的抗拒。
我的手僵在空中,巨大的痛苦席卷全身,小腹上,因难产留下的伤口又痛又痒。
“老婆,年年还小,还不懂事。”
骆西洲见我眼眶通红,心疼地抱住我。
可我忍不住推开他,现在的这一切,不都是他一手造就的吗?
为了完成苏媛媛的愿望,骆西洲跟我假结婚还不够,甚至连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都送给了她。
苏媛媛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抬起头看向我,眼里带着胜利者般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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