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人最近总抬头看天,就为等六月初二的那片云。老辈人常念叨“初一没有初二灵”,说的就是六月初二的天儿更准。初一的云像孩子脸,说变就变;初二的天像老秤砣,稳当得很。
后天河南大部有小雨,地里玉米正拔节,这场雨来得巧。可要是初二大晴呢?
“六月初二日头笑,无雨天干晒死牛”,这话听着瘆人。
去年豫南六月初二晴,玉米叶卷得像烤焦的纸,减产了15%。水稻正孕穗,大豆刚结荚,水少一滴都不行,日头毒晒三天就喊渴。有人说手机能看预报,老农谚过时了?
可陈老汉蹲田埂摇头。他说七三年六月初二晴,往后俩月没下透雨,井里打水要系长绳。“初二下雨半月阴”,这话也有道理,去年皖北初二雨,稻田积水烂了根。
晴天怕旱,雨天怕涝,庄稼人的心跟着云飘,比秤砣还沉。老辈人看云有门道,“云往东,一场空;云往西,披蓑衣”,比手机还灵?其实手机报三天后有雨,农谚能说雨急雨缓,种地得揣两样“法宝”。
我妈翻出蓝布伞,清了三遍排水沟,她说信老理儿不是迷信。是对天地存敬畏,是把晒脱皮的经验,刻进了骨头里。“初二晴,干到年底”,“六月无雨,田里喊渴”,每句都是血汗写的。
科学能算云往哪走,可老辈人知道,云里藏着庄稼的命。今秋收多少粮?
初二的天儿是道坎,过了坎才敢松口气。明儿记得看看天,你家地头的云,藏着老辈人的话。农谚不是铁律,天气无常,还得看实时预报,别死脑筋。
但那些晒黑的手总结的理儿,比手机里的数字,热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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