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还没有从昨晚奢华糜烂里脱离,几人又开始聊起昨日崔晚初夜拍卖会现场的话题:
“胥哥昨天是真给面子,那盏天灯点得全场沸腾!”
“要我说最绝的是胥哥本来都起身要走了,突然又坐回去举牌——”
“对对对!就在崔小姐转身时那一下!”王磊挤眉弄眼地撞胥凛肩膀,“看见什么了这么魂牵梦萦?”
胥凛晃着红酒杯没搭话。
王磊拍大腿,“一定是崔小姐转身时旗袍开衩——”
“闭嘴。”胥凛突然踹翻王磊椅子,“都他妈滚出去。”
餐厅瞬间死寂。
胥凛起身,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却在门口突然顿住:“你明天不用去老宅了。”
我一下愣住,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不是说要祭祖吗?”
“晚晚说她也喜欢牛排,你准备一下食材,明天正好让她尝尝。”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吩咐佣人,“记得火候要五分熟,她吃不惯太生的。”
原来如此。
原来,我也没想到我烫到满手疤练出来的手艺,是为有一天做给他养的女人吃。
崔晚像只花蝴蝶般蹭过来。
“姐姐,胥总等会儿要带我去拍卖会,我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能不能——”
她拖长音调,指尖已经搭上我的袖口,“姐姐,我不要你的新衣服,也不要名牌,就穿你身上这套可以吗?”
我表情一僵。
我虽然从不愿把男人把不住裤裆子的错全按在女人身上,但这种挑衅还是让我心里猛地一抽。
“这件不行。”
这件衣裳上面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妈妈亲手绣的。
我一向都很宝贝,胥凛不会不知道,当初他情到深处扯坏一颗盘扣,我心疼得要死,是他连夜找裁缝铺,哄了我整整一夜。
崔晚顿时红了眼眶,扯着胥凛袖口摇晃:“胥总,嫂子是不是讨厌我,我只是觉得,这套特别好看……”
胥凛冷模的视线落在我脸上,还是吐出那两个犹如毒蛇一样的字:“给她。”
原来,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再掉眼泪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心却依旧像被冰锥刺穿。
“如果我不……”
“如果你不答应,”他打断我,冷笑一声,“那今天的拍卖会,就别去了!”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为了这场拍卖会,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为了拍回妈妈生前最爱的那套翡翠首饰。
我前前后后跑了好多地方,查证首饰来历,托人联系拍卖行预留席位,甚至低声下气地求他空出这一天陪我。
因为没有一定的资产审核,我进不了会场。
我只能让胥凛带我进去。
为了不想再给他留一个能拿捏我的把柄,我骗他说我想要的是那颗世上独一无二的粉钻。
相较于粉钻,那套翡翠首饰对于胥凛来说,并算不得什么——
“姜允,”胥凛突然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崔晚在一旁假意劝阻:“胥总,没事的,我随便套一件衣服就好了。”
胥凛没理她,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嗤笑一声,“那套翡翠是吧?”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为这套首饰辗转难眠,知道我在拍卖目录上反复摩挲那页图片,知道……知道我故意说想要粉钻,就是为了不让他起疑。
“可惜了,”他松开我,转身揽住崔晚的腰,“那套翡翠,我已经让人撤拍了。”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好像有人拿着锤子狠狠敲着我的太阳穴。
崔晚歪着头,故作天真地问:“为什么呀胥总?”
胥凛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眼神却盯着我:“因为……”他慢条斯理地拖长音调,“有人不配。”
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刃,将我溃烂发脓的地方,还要剜个彻底。
母亲去世那天。
我在医院走廊哭到昏厥,那时胥凛死死抱着我,说的是:“允允,我一定会替你守住你妈妈的一切!”
而今他守住了。
却是用这种方式。
“姜允,”他冷言命令,“我再说一次,衣服脱了给晚晚!”
崔晚手指搭上我的衣扣:“嫂子,我帮你!”
斯拉——
衣领被粗暴扯开。
金线崩断,盘扣崩落在地,滚到胥凛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却只是用鞋尖轻轻拨开。
这份纵容让崔晚眼底的得意几乎溢出来。
她红唇微翘,指尖却故作无辜地掩在唇边,“哎呀,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可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狠狠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转眼间我身上只剩单薄的内衣裤。
那些母亲熬了无数个夜晚,一针一线绣进去的祝福,如今成了最刺眼的笑话。
客厅的门在这时被推开,王磊和那几个兄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胥哥,咱们该出发去——”
声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伸手遮挡。
已经麻木到连羞耻都感觉不到了。
“操……”王磊的喉结滚动了下。
胥凛的脸瞬间拉下来,快速脱下西装外套扔到我肩上,
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门口处砸去:“滚出去!”
玻璃在王磊脚边炸开,吓得几人连滚带爬退出去。
“吴妈,”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带太太上楼换衣服。”
拍卖场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胥凛带我这个太太出席公开场合,却让崔晚和他坐在VIP席位。
“接下来是第3号拍品。”拍卖师敲了下槌,“5.21克拉缅甸粉钻,起拍价两千万。”
竞价开始飙升。
当价格喊到四千八百万时,胥凛突然把竞价牌塞进我手里:“你来。”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名媛们的窃窃私语:
“胥太太终于要出手了?”
“胥总昨日八千万拍下旺夫金丝雀的初夜,看来准备买颗钻石哄哄正宫。”
“听说她连主卧都让出来了……”
我麻木地喊价:“五千万!”
胥凛在笑,可那笑意没达眼底。
落槌后,他远远瞥了我一眼,突然对助理说了什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