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29日,闰土集团总部大楼的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大量警察守在警戒线之外,岿然不动,看着过路人群议论纷纷。
过多久,大楼不远处爆发出巨大的哭声,就算人们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了事情,也没有办法不为这哭声而动容。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男人静静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却永远也醒不过来。
就是这座大楼的掌舵人,闰土集团的董事长阮加根。
警方的调查结果显示,前一天晚上,阮加根自己从楼上一跃而下,主动结束了生命。
闰土集团是上市公司,当时的发展势头一片大好。
既然如此,集团老大为何会做出这样自我毁灭的举动?
9月29日当天早上,一个员工偶然间在公司楼底下的绿化带看到了阮加根的尸体。
他吓得头皮发麻,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心脏快要从左胸腔跳出来。
闰土集团是上虞本地最大的上市公司之一,在A股市场不说呼风唤雨,最起码也是稳坐交椅。
无论是在行业内还是在社会上,阮加根的实力都毋庸置疑。
有能力的人,肯定会引起一些无法避免的嫉妒和针对,这十分正常。
因此当闰土集团老大跳楼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不少围观群众开始朝着阴谋论的方向猜测。
不过警方高效率的调查行动很快推翻了所有暗黑猜测,各种证据表明,没有人对阮加根做出威胁性的举动,跳楼这事儿,纯属他的个人行为。
也就是说,阮加根是自杀。可是,这也不太符合常理。
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阮加根事业有成,口袋里从来不缺钞票,家庭幸福美满,社会形象和社会地位也都十分正面,出入各种公开活动都很受人尊重。
这样的人生,应该没有烦恼才对。
理学上有这样一个规律,生活幸福感越高的人,对自己的生命越珍惜,也越能在人际矛盾中让步。
因为活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按照这一规律来看,阮加根选择自杀,极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对幸福感的感知。
而这一问题,又有可能和他生前的某些不寻常的举动有关。
回溯他在自杀之前的种种行为,人们好像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
和他一起工作的公司员工曾表示,董事长在自杀之前的所有行为都非常正常。
他早上按时来到总部上班,按部就班的处理各种文件和资料,面色如常的和同事们讨论工作细节,吃饭的时候姿态也很放松。
一直到下班,都没有人能预感到他会走向极端。
表象看起来是正常的,但如果再把时间轴往前推,阮加根的一些举动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他曾经在一段时间里频繁变动公司的人事结构,把好几个部门的领导轮番更替,完全不顾人事调整可能会引起公司内部震动。
不仅如此,他还大量地减持公司股票,和股市发生大规模交易,并利用手中的资本资源直接套现6.66亿。
阮加根是个成熟的商人,相信他做出的套现决定并不是草率而为,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他会在生命的倒计时里如此疯狂,这似乎可以证明,自杀并非他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想法。
回看阮加根的人生,再结合他的亲朋好友的言论,外人拼凑出的阮加根,不再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形象,而是破碎忧郁的形象。
有内部人士透露,阮加根生前患有抑郁症,并且很多时候都无法独自排解情绪上的难题。
他这一路走来,能力顶尖,运气不错,但算不上顺风顺水。
过去的很多事情在锻造着他,同时也在消磨着他。
他出生在农村,成长过程中吃过不少苦,创业完全是白手起家,筚路蓝缕,才能获得最后的成功。
阮加根的商业眼光非常敏锐,在跟着当地染料行业的老板打工时,他就萌生了自立门户的念头,拼命学习和积累。
在小作坊开起来之后,他又把目光扩展到国内更大的市场,并迎合市场需求不断调整商品供应和服务定位,把小作坊变成大公司。
当上市的绝佳机会摆在眼前时,阮加根也没有错过,把商品资本和生产资本的游戏玩儿得越发炉火纯青。
他的闰土集团,就是在这样踏踏实实的节奏当中发展壮大的。
因为地基打得好,所以即使消费市场有所波动,集团也能维持平稳运行。
在他自杀的2014年,集团财报反馈的数据都还相当理想。
可藏在这些光鲜亮丽之下的,却是与日俱增的责任感和压力。
这份压力不仅来自于单纯的商业往来,还来自于经济价值与社会责任之间的不断拉扯。
在走到成功的彼岸时,阮加根从来没有忘记分出精力关注社会慈善事业,为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伸出援手。
他创立基金会,为各种项目捐款,从医疗到教育,方方面面都有所涉及。
媒体将他塑造成个人形象无比光辉的企业家,而在媒体信息一轮又一轮的发酵之下,普通民众也将他视为极其片面的正面人物。
何为片面?那就是忽略人性的复杂,忽略性格的立体,不允许他犯错,也不允许他后退或者原地踏步。
会的看法和评价可以成为一个人前进的动力,但对于心理状况已经出现问题的人而言,外部给予的压力不断加码,只会像骆驼背上的稻草一样致命。
而且就在他自杀之前的两年,闰土集团还面临着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闰土以染料起家,而一些大型染料工厂要想正常运作,生产过程必然会对周边的环境造成一定的破坏。
闰土集团也因此被不少地方的民众投诉,被政府强制要求整改。
经济的发展当然需要建立在保护环境的基础上,但有些传统行业的弊端实在很难在短时间内规避。
阮加根只能搬迁工厂,可是搬到新的地方,污染照样还是会发生,投诉照样也还是不停。
为了稳住公众的情绪,他只能在慈善方面继续发力,设立养老基金也好,捐钱捐物也好。
在这个时候,他的慈善举措已经违背了他当初接触这一领域的初心。
他不允许自己投降,因为闰土集团这么多员工还得指着他养家糊口。
社会不允许他出现纰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怎么能自我放逐呢?
家人朋友也看不到他内心深处真正的伤口,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感同身受。
一腔郁闷,无处发泄,越积越多,最终成了病,也成了死神手里的尖刀。
至于阮加根在临终之前的套现行为,看到他年仅27岁的女儿接过大旗入主闰土集团之后,这个行为也就不难理解了。
个27岁的年轻人,即便是高材生,在实践方面肯定还是会有所不足。
这6.66亿,是她的父亲在为她兜底,也是闰土集团的董事长为整个集团留下的、必要时刻的救命钱。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阮加根对他的女儿,对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都有着同样的心情。
有人知道他在跳下大楼的前一刻,内心是否还有过挣扎,是否有想过掉头离开。
但同时也没有人怀疑,死亡对他而言是种解脱。
虽然现任董事长属于仓促接班,但经过10年的发展,闰土集团早就已经进入了又一个平稳阶段。
如果阮加根看得见,想必也会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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