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数字银行到AI银行，网商银行的重塑野心

2006 年，孟加拉国经济学家穆罕默德·尤努斯和他创办的格莱珉银行，因“从社会底层推动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努力”而荣获诺贝尔和平奖。这位“穷人的银行家”用一种近乎圣徒般的执着，向 世人证明了金融可以、也应该为最贫穷的人服务。

然而，正如财经作家吴晓波所观察到的，尤努斯的模式，一种依赖于联保小组和高昂人力成本的“雪中送炭”，在全球范围内难以规模化复制。理想的光芒，似乎被传统金融体系的物理定律所禁锢。

十几年后，在数字经济浪潮席卷的中国，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正在浮现。

一家没有实体网点、没有客户经理的银行——网商银行，在它的十周年庆典上，不仅交出了一份服务6800万小微经营者的答卷，更宣告了一个比“数字银行”更为宏大的未来：成为千万小微企业的AI智能CFO

网商银行行长冯亮详解未来十年

这不只是一个口号，它或许是技术对尤努斯理想的一次遥远但强有力的回响，试图用机器的智慧，去完成昔日圣徒未竟的普惠事业。

拓荒记当代码成为信用的度量衡

网商银行的第一个十年，是一部用代码书写的拓荒史。

2015年6月25日，它呱呱坠地，带着两个“不可能”的镣铐：不设线下网点，不设客户经理。这意味着，它必须在虚拟世界里，解决金融最古老、最核心的难题：什么是信用？如何发现信用？如何为信用定价？

答案，藏在数字世界的尘埃里。

故事的起点，可以追溯到2010年一位叫王文强的淘宝卖家。他在后台发现一个叫“订单贷”的东西，试着申请了1元，一分钟后，5元贷款到账。这笔微不足道的交易，却标志着中国数字金融的“盘古开天”——经营行为本身，首次被直接量化为信用。

网商银行继承并放大了这一基因。但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这种能力从线上电商延伸到广袤的线下世界？

2017年，一张小小的“收钱码”成了破局的关键。它贴遍了中国大江南北的烧烤摊、杂货铺和夫妻店。当杭州的劫匪抱怨“抢了一晚上才2000块，杭州人都不用现金吗？”时，一个新时代已然来临。每一笔扫码支付，都如涓涓细流，汇聚成信用评估的数据海洋。网商银行的客户数，因此年增10倍，突破2000万。

如果说“收钱码”解决了“广度”问题，那么“大山雀”和“大雁”系统则攻克了“深度”的堡垒。

前者，是献给中国农村的浪漫诗篇。面对传统金融难以覆盖的广大农村，网商银行的工程师们抬头望向星空。他们利用“北斗”卫星遥感技术，让农民站在田埂上拍张照，AI就能识别作物种类、估算长势，从而进行授信。这项被吴晓波誉为“升级版格莱珉模式”的技术，已为181万种植户提供了金融服务，其中80%的农户种植面积不足10亩。这是科技释放出的最大善意，让最微弱的经营者，也能被金融的阳光照耀。

后者，则是对中国制造业毛细血管的精准滴灌。“大雁系统”构建起庞大的产业链图谱，通过图计算和AI，精准识别出链条末端的2100万家小微企业。即便是在成熟的汽车产业链，网商银行服务的100万小微中，仍有64%是首次获得贷款。它让金融服务不再仅仅是大企业的特权，而是能顺着供应链，渗透到每一个为“中国制造”贡献力量的人的手中。

十年拓荒，网商银行用“310模式”（3分钟申请，1秒钟放款，0人工干预）重新定义了普惠信贷的效率，用一系列以小动物命名的系统（大山雀、大雁、百灵、布谷鸟）构建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数字金融生态。

它证明了，在数字时代，信用不再仅仅是砖石砌成的抵押物，更是流淌在每一次交易、每一次生产、每一次服务中的动态数据。

AI图景为何小微企业需要一个“CFO”

当时间来到2024年，宏观经济环境愈发复杂，小微企业的生存挑战从“有没有钱”的融资问题，深化为“钱怎么管、生意怎么做”的经营问题。单纯的信贷供给，已不足以应对新周期的考验。

“中国拥有专职CFO的企业大约只有6到12万家，而小微经营者的数量数以千万计。”网商银行行长冯亮在十周年分享会上指出了一个巨大的认知鸿沟。对绝大多数小微企业主而言，财务管理是一片近乎空白的领域，他们更依赖直觉和经验，而非专业的规划与分析。

这正是网商银行提出“AI CFO”战略的时代背景。这不是一次技术炫技，而是一次深刻的用户洞察。AI的使命，不是替代人，而是创造增量价值。让过去请不起CFO的上千万小微企业，因为技术进步而拥有一个智能的财务与经营伙伴，这本身就是巨大的社会增量。

那么，这个“AI CFO”究竟是何方神圣？冯亮描绘了一幅三维画像：

懂经营：超越静态报表的洞察力。

以一家生产高温尼龙材料的浙江小企业为例，工商信息只显示它年入千万，拥有12项专利。但在AI的“眼中”，它是一个动态的生命体：通过产业链图谱，AI识别出其产品应用于新能源汽车，供货给比亚迪；通过智能对话和材料读取，AI分析其厂区视频，了解其生产规模和设备先进性；通过解析票据合同，AI发现其新增了300万订单；通过时序大模型，AI掌握其资金波动规律，精准预测回款周期与采购高峰。这种全模态、深层次的认知，让银行“比老板更懂老板”。

懂行业：拥有上帝视角的格局观。

仅了解自身远远不够。AI CFO能将企业置于行业坐标系中，分析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景气度、研判政策走向、评估竞争环境。它能学习行业标杆，为企业的发展空间和竞争力做出评估。这种能力，过去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行业分析师团队，而今AI正让其变得触手可及。

懂金融：精通十八般武艺的工具箱。

市场上4万多款银行理财产品，何时贴现票据最划算，如何组合融资方案成本最低？这些对小微企业主“超纲”的难题，正是AI CFO的核心职能。它能分析、比较、筛选，并根据企业的资金流特性，提供最优匹配方案。

“让AI的认识水平，接近一位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甚至有从业经验的CFO，并非天方夜谭。”冯亮的这番话，标志着网商银行的战略核心，正从“数据驱动”向“认知驱动”升维。

范式革命—— AI银行的服务将是什么模样？

认知能力的跃迁，必然触发服务范式的革命。冯亮预言了三大变革，它们正在“AI票据管家”、“AI连锁通资金大脑”、“AI投标助手”等雏形产品中悄然萌芽。

一、从“给产品”到“当管家”。

票据贴现，过去是一个标准化的金融产品。现在，它变成了一项管家式服务。AI CFO不仅提供贴现功能，更会主动建议：“老板，根据市场利率波动预测，您这张票据下周贴现更划算”，或者“这几张小额票据可以组合起来直接支付给您的供应商，能省下贴现成本”。这种从“功能提供”到“策略建议”的转变，是质的飞跃。

二、从“金融”向“经营”延伸。

一位连锁店主的需求，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多门店收款。他更想知道：哪个门店坪效最高？哪个产品是引流利器？营销预算该如何分配？同类型的店都在做什么活动？如果开新店，哪个区域性价比最高？

“AI连锁通资金大脑”这样的设想，正是为了回答这些问题。它将金融数据与经营行为深度融合，让银行从一个“账房先生”，变成一个能出谋划策的“生意参谋”。

三、从“独立提供”到“跨应用调度”。

小微企业参与一次招投标，流程漫长而复杂：搜索项目、分析自身竞争力、撰写标书、中标后签合同、融资垫款……这涉及到信息平台、文档工具、法律服务、金融机构等多个应用。

未来的AI CFO，将扮演一个“总调度”的角色。它能在一个统一的界面下，为用户调起不同平台的Agent（智能体）服务。“网商银行做不了所有服务，但可以为小微企业调起其他Agent的服务。”这种开放的生态思维，预示着未来的银行服务可能不再是一个封闭的APP，而是一个无缝集成、随需调用的智能中枢。

初心与底气一场关于笨功夫硬科技的对话

宏大的AI叙事，若无坚实的根基，便只是空中楼阁。网商银行的底气，源自十年如一日的“笨功夫”和持续投入的“硬科技”。

冯亮在群访中分享的一个细节，生动地诠释了这种“笨功夫”。“我平时不抽烟，但见客户的时候都抽烟。因为你只有坐下来，点上烟，泡上茶，才能真正听到他们想什么。”这种深入骨髓的客户洞察，是所有技术创新的源头。AI CFO的每一个功能设想，都来自无数次这样“接地气”的交流。

而支撑这一切的，是毫不含糊的“硬科技”投入。CIO高嵩透露，网商银行在科技人员的预算和招聘上“从不设限”，AI算法人员每年以20%的速度增长，早已是数百人的团队。早在2021年，当知识涌现的趋势初现端倪时，他们就果断“特殊批了一批预算”去抢购GPU。

面对层出不穷的AI基础模型，网商银行没有盲目跟风，而是构建了强大的“适配层”和“评测集”，确保能驾驭不同的技术底座。更核心的竞争力，在于他们十年沉淀的、独一无二的“数据轨迹”。这些混杂着成功与失败、由真金白银验证过的私域数据，是训练出真正懂小微金融的AI模型的“独门秘籍”。

“我们不是要做一个基础设施公司，”冯亮强调，“我们更多的是想，这些新的技术变革，如何在小微服务领域里面能做出更好的服务。”这一定位，决定了网商银行的AI之路，相比于追求炫酷的通用AI，会更加垂直、扎实、更贴近产业的真实脉搏。

结语：技术的光辉，终将照亮平凡的梦想

回到开篇尤努斯的理想。传统金融的边界，是物理网点和人力成本；而数字金融的边界，则是数据的广度与算法的深度。

网商银行的第一个十年，用数字技术打破了物理边界，让金融服务抵达了前所未有的远方。而它的下一个十年，将用AI的认知革命，去探索服务的全新深度。

当AI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能与小微企业主“一起抽烟喝茶”、共商经营大计的“智能CFO”；当金融的善意，可以通过机器的智慧，精准地、大规模地、低成本地传递给每一个认真经营的平凡人……它预示着，技术最终的使命，是让每一个微小的梦想，都拥有被看见、被理解、被支持的权利。而这，或许正是对“金融与好的社会”这一命题，最动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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