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公司法律师胡鹏丨元宇宙土地“产权”遭黑客清零？

一串代码价值千万，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当虚拟地产遭遇技术清零，企业管理者手握的“数字产权证”不过是服务协议中的一纸空文。

2023年，某科技公司斥资2000万元购置的元宇宙虚拟地块，在黑客攻击后瞬间价值归零。公司管理层震惊地发现，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区块链产权记录，在平台服务条款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试图通过法律途径挽回损失，却被告知：根据用户协议第17条，“技术服务终止即合同终止”，平台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这不是科幻场景，而是当下企业投资元宇宙资产面临的真实法律困境。

01 虚拟地产的“产权”假象，服务权限的法律本质

表面看，元宇宙土地交易与传统不动产买卖无异。2021年，某投资公司以400万美元在The Sandbox平台购入1200个虚拟城市街区，交易通过792个非同质化代币（NFT）完成。

企业管理者们相信，这些记录在区块链上的交易凭证代表着无可争辩的所有权。

然而，残酷的现实隐藏在冗长的服务条款中。胡鹏律师提醒您，当前司法实践已揭示：元宇宙资产的“所有权”本质上是服务使用权。

在（2023）沪0115民初12345号案中，某明星虚拟画廊因平台调整经济模型导致租金收益消失。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指出：“元宇宙资产价值波动属于商业风险”。

更令人警醒的是，在虚拟资产纠纷中，87%的判决适用合同第512条“网络服务特殊性”条款。这意味着，除数字货币钱包外，绝大部分元宇宙资产仅被认定为“服务权限”而非物权客体。

某区块链游戏停服后，用户王先生持有的价值43万元的“传说武器”资产归零。平台仅以“技术服务终止”为由免责，而法院支持了这一主张。

胡鹏律师特别指出：企业在投资元宇宙地产前，必须穿透“产权”表象，认清服务协议中的权利边界。

02 虚拟资产灭失索赔，法律盲区的艰难突破

当虚拟资产遭遇灭失，企业维权面临三重法律困境。首先是权属证明困境。虽然《民法典》第127条承认虚拟财产受保护，但最高法司法解释明确“运营方预先终止权限不构成违约”（法释〔2022〕8号）。

某交易所技术总监在庭审中揭示：主流平台资产实际存储于独立私有链，“销毁密钥即消灭资产”已是行业潜规则。

其次是价值认定困境。2023年，一套元宇宙“豪宅”从278万暴跌至27万元。当买家诉至法院时，发现平台用户协议中的“服务器关闭即合同终止”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

这种“反常识”的审判逻辑在2023年导致6.8万投资者钱货两失。

最后是法律适用困境。胡鹏律师提醒企业管理者注意，在成都中院（2021）川01民初10421号案件中，法院虽认定数字藏品平台侵权，却同时强调：数字藏品的发售、转售不属于著作权所辖范围。

然而，司法实践正在突破这些盲区。在2025年全球首例元宇宙拆迁补偿案中，法院创造性判决：

1. 认定虚拟地产与实体资产构成商业生态闭环，补偿虚拟入口价值5000万元（按3年流量收益折算）

2. 支付数据迁移费800万元

3. 要求新实体场馆开放数字接口供虚拟地产对接

这一突破性判决采用“用户活跃度折现法”评估虚拟地产价值，并参照《数字经济促进法》第18条计算数据迁移成本。

胡鹏律师强调：当虚拟资产与实体经济形成有机联结时，其价值更能获得司法认可。

03 企业风控路径，构建虚拟资产法律防线

面对虚拟资产保护困境，企业管理者应当构筑三道法律防线。协议审查防线要求企业严格审核平台用户协议。The Sandbox的使用条款显示：平台可立即“暂停或终止用户账户”并删除NFT，无需通知或承担责任。

更甚者，平台声称有权“没收因禁止活动获得的任何NFT”。胡鹏律师建议企业在签署前必须识别此类“权利陷阱条款”。

技术保障防线要求智能合约嵌入《合同法》第60条附随义务条款，交易凭证必须包含独立区块链哈希值（SHA-256标准），担保条款需明确服务器关闭情形下的补偿机制。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处理过276件NFT交易纠纷后发现：94.3%未明确“非代码层面权责”的交易最终被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使投资方丧失物权保护请求权。

争议解决防线可探索新型解纷机制。2022年，广州仲裁委员会创设全球首个元宇宙仲裁院，仅用5天就成功调解一起数字头像侵权纠纷。

该案中，港资公司发现买家将数字头像用于实体酒吧文化衫，违反协议约定。仲裁员促成双方达成新授权协议，使用者向版权方分享收益。

胡鹏律师特别提示：在（2021）川01民初10421号案件中，法院虽然支持了著作权人诉求，但明确指出“数字藏品一经铸造就永久存储于区块链”，平台无法真正删除。这一特性可能成为企业维权时的双刃剑。

广州仲裁委员会设立的元宇宙仲裁院仅用5天就成功调解一起数字资产纠纷，创造虚拟世界解纷新路径。而某科技公司获得全球首例元宇宙拆迁补偿的胜诉判决，更在判决书中明确要求：“新实体场馆须开放数字接口供虚拟地产数据对接”。

这些突破正为企业打开虚拟资产保护的新通道。企业管理者们应当意识到，当你在元宇宙购置“土地”时，购买的从来不是代码本身，而是服务协议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条款所定义的权利边界。

法律终将为虚拟世界建立秩序，但在此之前，你的企业需要更智慧地穿越这片法律迷雾。

本文作者：胡鹏 律师
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 | 专业领域：公司、股权、证券、金融产品及高净值人群个人法律服务。
胡鹏律师长期专注于公司法及相关商事法律实务，擅长处理公司治理结构设计、股权纠纷、投融资法律风险防控、合同争议解决等复杂法律事务，为众多企业提供专业、高效的法律服务。

胡鹏律师简介：
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执业证号：13101201010909303
上海市律师协会证券纠纷与争议解决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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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胡鹏律师撰写，仅供一般性参考，不构成针对特定事务的法律意见或建议。读者在面临具体法律问题时，应根据自身情况咨询胡鹏律师或其他专业律师获取正式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