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汉服诞生的初期,我们华夏祖先便将他们对天地的敬畏、对万物和谐相处的理念,连同生活中的审美情趣、色彩偏好,都巧妙融入到日常穿着的服饰之中,逐渐沉淀为汉服独有的文化底蕴。明代汉服,以其华美璀璨与万千姿态,完美展现了中华民族的雍容、优雅与博大。
明朝开国,便决心恢复汉家衣冠,舍弃了蒙元时期的服饰规制。朝廷广泛参照历代精华,上溯周汉的风骨,汲取唐宋的神韵,重新建立起一套严谨的冠服制度。这套制度涵盖了从天子威严的冕服、日常的常服,到后妃精美的礼服与常装,再到文武百官的官服、日常便服,甚至普通百姓的巾帽穿着,其细致程度历经二十多年的完善,直到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才基本定型。可以说,明朝服饰是汉唐传统的集大成者,同时又不失创新,整体仪态端庄大方,气度恢弘。这种美感也深深影响了后世,我们熟悉的戏曲戏服,就大量借鉴了明代服饰的风格。
对于大小官员而言,日常工作中穿得最多的就是那身标准的“官服”——它由圆领的袍衫、标志性的乌纱帽和束腰的革带三部分构成。最醒目的是,无论官阶高低,胸前和后背都缀着一块方形的“补子”。补子上的图案可不是随便绣的,它就像官职的徽章:文官绣禽鸟,武官绣猛兽。官位大小,一目了然。比如最高的文官一品,补子上绣的就是尊贵的仙鹤。
明代服饰材料极为丰富,丝织品琳琅满目,刺绣工艺达到了高峰。衣物上常常绣着各种吉祥寓意的花鸟虫鱼、祥瑞图案。
男子们戴的头巾帽子样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明代两百多年里流行过几十种款式。其中,“网巾”(像发网)、“乌纱帽”、“四方平定巾”(方正的方巾)和“六合一统帽”(类似瓜皮帽)最是常见。不管戴什么,身上的袍衫始终是主流。皇帝、王爷们日常佩戴的是特制的“翼善冠”,它主要在大小、色彩上与民间通用的网巾、方巾、小帽区别开来。官员除了靠补子区分等级,平常穿的便服,也能通过衣身的长短、袖子的宽窄看出身份。
明代贵族女性(指有朝廷封号的官员母、妻)的服饰分得比较细,有隆重的“礼服”和日常的“常服”。礼服隆重到极点,包含宽袖的大衫、华丽的凤冠、珍贵的霞帔(一种长长的披带,绣满云凤纹样,佩戴时绕过肩颈垂于身前,末端坠以金玉)和精致的褙子(长背心)。常服则是比较华贵的袄裙搭配。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人家,一种叫“衫子”的宽松长衣也很流行,其中“团衫”(交领、宽袖)最为常见。
普通女子的日常打扮,主要有衫、袄,也可以搭上漂亮的霞帔、云肩(披在肩部的装饰)、褙子、比甲(无袖对襟的小马甲)、水田衣(用各色零碎锦料拼接而成,因色彩交错像块块水田而得名,构思巧妙,很受欢迎。据说这种拼接方法唐代就有了,诗人王维就曾写过“裁衣学水田”)以及各式各样的裙子。
明初的裙子风格偏向素雅,即便有刺绣,也多以含蓄的暗纹为主。很多女子偏爱素色裙子,即便点缀绣花,也只在裙摆底边绣一两寸窄窄的花边作为收束装饰。到了明朝末年,裙子的装饰开始繁复起来,裙幅数量也增加了。一种非常流行的“月华裙”就是典型:用十幅(或更多)浅色布料拼成,裙腰打满细密的褶子,每道褶子颜色各异,整体清淡晕染。想象一下,微风吹拂时,裙裾轻扬,如同流动的月光,色彩变幻,美不胜收。还有一款常和短袄搭配的叫“马面裙”,裙门宽大,样式也很经典。当时连朝鲜王国也深受明代服饰影响,他们吸收并演化出的民族服装“赤古里裙”(现在常说的韩服中的短袄长裙),其根源正是明代的袄裙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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