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打击毒品犯罪及资金链条

【基本案情】

2022年4月23日至5月1日,何某与李某甲驾车从河北唐山到云南保山,以21万元的价格从余某、吕某手中购买海洛因700克。9月15日,李某甲联系吕某欲购买海洛因,10月1日,李某甲、柳某、李某乙筹措毒资53万元密谋去云南购买毒品,10月3日,李某甲以31.5万元的价格从余某、吕某手中购买海洛因1063.82克,交易完成后,三人在驾车返回唐山途中被抓获。

2022年7月至9月,李某甲以每克2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价格将部分海洛因贩卖给赵某与高某等人,获得现金毒资后指使柳某通过ATM机存款的方式将现金分多次多笔存入柳某的银行卡内,随后柳某将毒资全部转账给李某甲,李某甲通过此方式转移毒资40余万元。

2023年6月28日,唐山市检察院以李某甲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和洗钱罪,余某、吕某涉嫌贩卖毒品罪,柳某、李某乙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向唐山市中级法院提起公诉。12月21日,法院判处李某甲、余某、吕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柳某、李某乙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扣押李某甲及吕某违法所得共计24万元。

【履职情况】

引导侦查方向,完善证据体系。该案的参与人员杂、毒品数量大、交易次数多,案情重大复杂,检察机关依托侦查监督与协作配合办公室依法提前介入,全面审查案件材料。为查明犯罪分子毒品交易的资金来源与去向,检察机关引导公安机关调取李某甲、柳某、李某乙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为明确各犯罪嫌疑人在毒品交易中的地位作用,引导调取各犯罪嫌疑人的往来关系、通话记录、聊天信息、轨迹痕迹等信息;鉴于上游犯罪嫌疑人余某“零口供”,引导公安机关突破同案犯口供对其指认,经过咨询技术部门后调取其手机的基站位置信息、所乘小巴司机证言等,结合犯罪时间、地点、交易细节等相关证据,严密证实了余某的犯罪行为。

解密电子数据,夯实主观明知。犯罪嫌疑人柳某、李某乙均辩解对贩卖、运输毒品无主观明知,谎称系跟随李某甲驾车去九华山游玩而并非去云南,且李某甲并不吸毒,公安机关恢复的电子数据信息仅能推定柳某和李某乙知晓车上有违禁品。对此,检察机关积极协调技术公司帮助公安机关恢复电子数据,并深入研读,准确解密在去云南购买毒品前李某甲向柳某透露关于与下家交易的部分信息、李某乙为李某甲保存毒资的聊天记录及视频影像,以及李某乙向他人称“十一”期间去云南的信息和告知李某甲“有灾能破”的记录,有力证实柳某、李某乙具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明知。

精准审查研判,追诉洗钱漏罪。在审查毒品犯罪的同时,检察机关坚持一案双查,严厉打击洗钱犯罪。根据李某甲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通过查询柳某特定时间的银行卡流水,发现柳某多次通过ATM机将大额现金存入其银行卡中,并将钱款在两三天内全部转入李某甲的银行卡中,结合李某甲无业、柳某为普通职员的现实情况,认为李某甲、柳某存在洗钱的可能性。在退回补充侦查时,引导公安机关核实李某甲、柳某关于资金来源及经济往来的情况。铁证面前,李某甲在面对检察机关讯问时供认不讳,承认利用他人洗钱。

细化补侦提纲,全力打击漏犯。因涉案人员何某不在案,公安机关未将其犯罪行为作为侦查重点。检察机关经审查全案证据,认为何某作为前次购买毒品的联络者,对李某甲之后前往云南交易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在公安机关未对何某开展侦查的情况下,引导公安机关密切关注何某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流水和人员接触情况,尤其是与本案购毒的赵某和高某的接触,主动筛查与何某接触的在册吸毒人员,为后续专案指控罪犯提供坚实基础。

【典型意义】

分清主从地位。毒品犯罪涉及人员往往多、杂、乱,即使同一层级的罪犯,也会涉及居间介绍、主从犯的区分,合理认定各犯罪嫌疑人之间的地位、作用,对准确认定犯罪事实、准确量刑具有重要作用。本案中,检察机关经审查犯罪嫌疑人供述细节及现场查获资金,发现吕某可能属于居间介绍人,帮助余某贩卖毒品,通过吕某联系人身份、二人过往毒品交易手段来看,二人本质上属于一种合作关系,吕某在毒品犯罪中所起作用更大,认定二人均系主犯。李某甲分别与柳某、李某乙有男女关系,柳某、李某乙协助李某甲取款、转账和运输毒品,起帮助作用,认定为从犯。

善用电子数据。随着毒品犯罪分子反侦查能力增强,毒品交易更为隐蔽,口供更不好突破,应充分挖掘电子数据中的重要信息,击碎犯罪嫌疑人的辩解,织密证据链条。本案中,部分犯罪嫌疑人始终否认主观明知,办案人通过查阅学习技术资料、咨询技术人员,用更先进的电子科学技术获取了更多的信息,查明涉案人员之间的聊天暗语、交易方式、导航网页搜索记录及照片、视频等信息,进而判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主观明知。

严打洗钱犯罪。在涉毒案件中,犯罪分子往往使用现金交易,毒资不易追踪,但毒资流转具有其自身特点。因毒品价格较高,毒贩多次交易后会持有大量现金,他们会设法将毒资洗白后存入银行,方便手机快捷支付使用。本案中,根据上述毒资流转特点,结合李某甲开豪车、生活享乐的线索,重点审查李某甲与其前妻、柳某、李某乙的银行流水及快捷支付的交易记录,排除李某甲前妻的经济支持及拆迁补偿等因素,依法认定洗钱犯罪,严厉打击了毒品犯罪的资金链条。

(作者单位: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责任编辑：朱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