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恋上了一女子,非要还俗娶那女子为妻,谁料成婚没多久,和尚就离开了人世,临终之前,他悔不当初。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清泉寺坐落于青峰山半腰,四周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寺中有一和尚,法号慧明,已在此修行十年有余。慧明和尚三十出头,面容清癯,眉目间透着几分书卷气。他本是山下柳溪村一户读书人家的独子,因幼时多病,父母许愿若得痊愈便送他出家,后来果然病愈,便依约送入了清泉寺。
这日清晨,慧明照例早起做早课。晨钟刚响过三声,他便已盘腿坐在佛堂的蒲团上,手持念珠,口中喃喃诵经。一缕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光洁的头顶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南无阿弥陀佛..."慧明闭目诵经,声音低沉而平稳。寺中其他僧人陆续到来,佛堂内渐渐坐满了身着灰色僧袍的身影。
早课毕,住持吩咐慧明下山去村里化缘。近来寺中香火不旺,米缸已见底了。慧明应了声"是",取了钵盂和布袋,便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下走去。
五月的山间,草木葱茏,野花遍地。慧明走在熟悉的山路上,心中平静如水。十年来,这条路他已走过无数次,每一块突出的石头,每一处转弯,他都了然于胸。
行至半山腰一处清泉旁,慧明照例停下脚步,俯身掬一捧泉水饮下。泉水甘冽,沁人心脾。正当他准备继续赶路时,忽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泉水的上游传来。
慧明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蹲在溪边浣纱。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白皙的颈边。她背对着慧明,正与同伴说笑,那笑声如清泉击石,清脆悦耳。
慧明怔在原地,手中的钵盂险些掉落。十年来,他见过的女子屈指可数,且多是年迈的村妇。眼前这年轻女子的背影已让他心跳加速,一种久违的悸动在胸腔内蔓延。
香得女子似有所觉,转过头来。刹那间,慧明如遭雷击——那是一张怎样精致的脸庞啊!柳叶眉下是一双含情目,顾盼间似有秋水流转;小巧的鼻子下是樱桃般的红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位师父,可是要取水?"女子见慧明呆立不动,主动开口问道,声音如黄莺出谷。
慧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低头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只是路过,姑娘请便。"说罢匆匆转身离去,脚步竟有些踉跄。
走出老远,慧明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鼓。那女子的容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颦一笑都如烙印般深刻。他努力默念佛号,试图驱散这不该有的杂念,却收效甚微。
到了村里,慧明挨家挨户化缘。村民们见是清泉寺的慧明师父,都热情地施舍米面蔬菜。一位老婆婆还特意包了一包新摘的茶叶给他。
"慧明师父,听说你佛法高深,我那小孙子夜夜啼哭不止,可否请你为他诵经祈福?"老婆婆恳求道。
慧明勉强定下心神,随老婆婆进了屋。他为孩子念了一段《金刚经》,又用柳枝蘸了净水洒在屋内。说来也怪,那孩子竟真的停止了啼哭,安然入睡。老婆婆千恩万谢,又塞给他一包自制的糕点。
回寺的路上,慧明的心神再次被那溪边女子占据。他刻意绕道避开那处清泉,却仍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女子浣纱的倩影。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为何出家人就不能亲近女色?为何要守这清规戒律?
回到寺中,慧明将化来的食物交给厨房,便匆匆回了自己的禅房。他盘腿坐在蒲团上,试图通过打坐来平复心绪,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一闭眼,那女子的音容笑貌便浮现在眼前。
"我这是怎么了?"慧明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僧袍,"十年修行,难道就这样毁于一旦?"
晚课时,慧明心不在焉,几次念错了经文。住持看了他几眼,却未说什么。晚斋后,慧明独自一人在寺院后的小径上徘徊。月光如水,照在他烦躁不安的脸上。
"师父可是有心事?"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慧明回头,见是寺中最年长的慧觉师兄。
慧明犹豫片刻,终于将日间所见和心中困惑和盘托出。慧觉听罢,长叹一声:"师弟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女子再美,不过是一副皮囊,几十年后终将化为白骨。你修行多年,怎可被这虚幻的表相所迷?"
慧明低头不语。慧觉的话他明白,可心中那股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回到禅房,他辗转反侧,直到三更天才勉强入睡。
梦中,那绿衣女子对他嫣然一笑,伸出纤纤玉手:"师父何必苦守清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次日醒来,慧明发现自己的僧衣已被汗水浸透。一连数日,他都无法集中精神修行,那女子的身影如影随形。他开始怨恨起这身僧袍,怨恨那些束缚他的戒律。
"凭什么我不能像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凭什么我要过这清苦的生活?"这些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慧明的心。
七日后,慧明再次下山。这次他特意绕到那处清泉,果然又见到了那位女子。女子自称柳香香,是山下柳溪村人。慧明鼓起勇气与她攀谈,得知她尚未婚配,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母亲。
"如烟姑娘...我...我想还俗娶你。"慧明突然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柳香香掩口轻笑:"师父说笑了,您可是出家人。"
"不,我是认真的!"慧明激动地说,"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修行。"
柳香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又恢复如常:"师父莫要冲动,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
回到寺中,慧明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便跪在住持面前,请求还俗。
"弟子六根不净,尘缘未了,恳请师父准许还俗。"慧明叩首道。
住持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既已生退转之心,留在寺中也是无益。去吧,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决定。"
就这样,慧明脱下了穿了十年的僧袍,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他用这些年积攒的香火钱在柳溪村买了一处小院,又托媒人去柳香香家提亲。柳香香的母亲见慧明曾是僧人,品行应当不差,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几位近邻。新婚之夜,慧明看着烛光下盛装的柳香香,恍如梦中。柳香香比平日更加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似有魔力,让慧明神魂颠倒。
"夫君,从今往后,你可要好好待我。"柳香香依偎在慧明怀中,声音甜得发腻。
"自然,自然。"慧明连连点头,心中满是欢喜。
起初的日子如蜜里调油。慧明在村里开了间私塾,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收入虽不丰厚,倒也够维持家用。柳香香操持家务,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村里人都说慧明有福气,娶了这么个贤惠又漂亮的媳妇。
然而好景不长。婚后第三个月,慧明发现柳香香开始变了。她不再勤于家务,反而整日对镜梳妆,要求慧明给她买各种昂贵的胭脂水粉和首饰。
"夫君,你看这支金钗多漂亮,给我买嘛!"柳香香指着集市上最贵的一支金钗撒娇道。
慧明为难道:"如烟,咱们家底不厚,这金钗要五两银子呢..."
"我不管!"柳香香突然变脸,"你当初说要好好待我的,现在连支金钗都舍不得买?"
慧明无奈,只得掏空积蓄买下金钗。此后,柳香香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今天要绸缎衣裳,明天要珍珠耳坠。慧明私塾的收入根本不够她挥霍,很快家中积蓄便见了底。
更让慧明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体每况愈下。原本健壮的他开始频繁感到疲惫,面色日渐苍白。有几次半夜醒来,他恍惚看见柳香香伏在他胸前,似乎在吸食什么,但第二天问起,柳香香总是笑他做梦。
一天傍晚,慧明拖着病体回家,发现柳香香不在家中。他四处寻找,最终在村后的林子里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柳香香正与一个陌生男子拥吻,更可怕的是,他分明看到柳香香口中伸出两根尖锐的獠牙,刺入那男子的脖颈!
慧明惊恐万分,踉跄后退,不慎踩断一根树枝。柳香香猛地转头,看到慧明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甜美的笑容。
"夫君,你怎么来了?"她若无其事地擦擦嘴角,那男子则昏倒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慧明颤抖着问道。
柳香香的笑容渐渐变得诡异:"既然被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本是山中修炼百年的狐妖,专吸食男子精气。那日在溪边见你阳气充沛,又是修行之人,便故意引你破戒还俗。修行人破戒后的精气最为滋补,这些月来,我已吸得差不多了。"
慧明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所以...所以我身体越来越差..."
"不错,"柳香香冷笑道,"你违背誓言,背叛佛门,精气中带着悔恨与恐惧,正是我最爱的滋味。如今你精气已竭,活不过三日了。"
慧明悔恨交加,想起住持和师兄们的劝诫,想起自己十年修行的坚持竟毁于一念之差。他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地向清泉寺方向跑去,口中不住念着"阿弥陀佛"。
柳香香并不追赶,只是站在原地冷笑:"现在才想起佛祖?晚了!"
慧明拼尽最后力气跑到清泉寺山门前,却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寺中僧人发现他时,他已气若游丝。
"师...师父...弟子知错了..."慧明望着闻讯赶来的住持,泪流满面。
住持长叹一声,为他念诵往生咒。三日后,慧明在极度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双眼圆睁,满是悔恨。
而柳溪村中,柳香香早已不知所踪。村民们只道是新媳妇不堪清贫跟人跑了,却不知其中真相。只有清泉寺的老住持知道实情,从此每当有年轻僧人动凡心时,他便会讲起慧明的故事,警示后人莫要重蹈覆辙。
山风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关于贪欲与背叛的悲剧。而那处清泉依然流淌,只是再没有僧人敢在那里停留饮水了。
远处传来了一个童谣声:“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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