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露刚说完这句话,许妄便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是,是我自作多情,明知道你已经成婚了,心里也只有大哥,我还不肯死心非要贴上来,每天让你这样作弄!你以为我很想这样吗?要不是太喜欢你,我怎么会自轻自贱!"
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白霜露的动作骤然一僵,虽然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可身上的动作却停滞了下来。
“一句也说不得,就这么娇气?刚刚那股勾我的劲儿哪去了?不是你说只要我的身体,不要我的心的?”
许妄没有说话,反而哭得更凶了。
白霜露无可奈何,最后俯下身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好了,乖一点,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许妄委屈巴巴的呻吟着,“我要……要你买给大哥的
玉佩,还有刚刚买给他的烧饼!”白霜露眉头皱了起来,“换一个。”“怎么就不行了,我就想要这个。”
看着他一脸委屈又开始掉眼泪,白霜露实在没办法,只能让步。
“好,给你,什么都给你,别哭了好不好?乖,让我亲一亲。”
虽然早就知道白霜露背叛了他,可当他真正目睹这一幕,他还是疼得撕心裂肺。
他的心脏骤然紧缩,疼得他弓起身子,满头大汗。他死死咬着唇,却始终也止不住喉间那些哽咽声。
白霜露,
白霜露啊。
十五岁那年,是你磕磕巴巴的跟我表白,说我是你唯一的心动。
二十二岁那年,又是你单膝跪地在我面前,说一辈子的爱都只会给我一人。
原来你的一辈子,也不过几年。
尖锐的指甲刺破肌肤,鲜血都溢出来。
可他的指节还在继续用力,伤口不断戳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堪堪压住心头那些蚀骨的痛。
他转身离开,眼泪如雨般落了下来。
到家后不知过了多久,穿戴整齐的白霜露推开了府门。
“阿苍,我回来了……”
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在看到他泪流满面的那张脸后,她心脏猛地一跳,立马冲到他面前。
“阿苍,你怎么哭了?”
许苍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无比。
“没什么,刚看到一个很感人的话本,就哭了。”白霜露连忙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眼里满是心疼。
“什么话本?把你都看哭了。”
“你想看吗?”
白霜露怔了一下,而后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给我看看,等会我就让人去烧了这些话本,谁让它把我的宝贝都惹哭了。”
就在她即将起身的那一刻,许苍忽然开了口,“你买的烧饼呢?”
白霜露的动作僵了一瞬,而后立马紧张的抱住他,低三下四的道着歉。
“对不起阿苍,我去的时候已经卖完关门了,明天我再去给你买好不好。”
话音刚落,许妄就提着一个包裹进来了,满脸都是得意地举了起来。
“这个烧饼我买到了最后一份哦,大哥,要不要让给你?”
许苍没有说话,视线直直看向他脖间。
许妄戴着的那块玉佩,自己烧掉的那块很像。
看来是白霜露挑了同款,准备哄自己高兴的。
可许妄只是稍微使了点手段,撒了撒娇,她就给他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许妄直接走上前,扯起那块玉佩展示给他欣赏,笑语盈盈的。
“这块玉好看吧?也是我刚刚买的,大哥,你觉得适不适合我啊?”
许苍凝神又看了很久,才笑了笑,笑出泪来。
“适合。”
说完,他也不看他们是什么表情,转身上了楼。
傍晚,许苍简单吃了点饭,就回了房间。
刚一坐下,他就感觉小腹抽着痛了起来,似是灌了铅一般。
他身上没有力气,倒在地上,冷汗慢慢从他身上渗透出来,很快就把里衣打湿了。
紧随着上来的白霜露看见他痛苦的样子,知道他是胃痛,连忙吩咐下人煮了中药过来。
一口口喂着他喝下后,她又拿了药给他服下,搓热手轻轻替他捂着肚子。
她抱着他,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份痛苦,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她知道他最喜欢听她讲她们世界的奇闻趣事,便准备分散他的注意力,
“阿苍,在我生活的现代,医学水平可发达了,你要是去了一定能治好你的胃病的。”
“阿苍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的,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回去!”
许苍抬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静静地看着她,声音虚弱至极。
“要是,要是你永远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呢?”
白霜露微微一愣,随后抱紧了他说道:
“那我就陪你在这个世界过上一辈子,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天堂。”
字字句句都情真意切,恳切无比。
许苍差点就信了。
可一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些画面,他只觉得讽刺。
分明她对他的爱都不是假的,可为什么又能做出如此伤害他的事情呢?
他流出泪来,将自己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天黑了。
许苍摸了摸床边,发现身侧无人,他怔了怔,准备下楼去喝水。
可刚走出卧室,他就听见隔壁传来了一些咯吱咯吱的声音。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就看到了在书桌上交缠的两个人。
白霜露一身肌肤在灯下洁白似雪,她红着一张脸,轻喘着气,手指不停在桌面上抓挠着。
“嫂嫂,大哥不是,不是胃疼吗?你不去陪着他,又来作弄我啊……”
“闭嘴!”
白霜露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身下的动作却没停。
这没有预兆的一幕,如同重物猛然砸进胸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成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就这么忍不住么,每时每刻,都要和许妄……
他移开眼,再也没了喝水的心思,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房间门被人推开了。
洗完澡的白霜露躺在他身边,伸出手又把他抱进了怀里。
“阿苍,乖,我在这,不疼了。”
许苍没有回答她。
他闭上了眼,装出睡着的样子。
可眼泪却沿着脸颊落下来,打湿了鬓角。
身后的人以为他睡着了,还在轻轻给他揉着肚子。
他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倒计时。
只剩五天,
再忍忍,许苍,只剩五天,你就和这个女人再无干系了。
许苍生病这几天,白霜露担心下人怠慢他,所以一直在府中亲自陪着他。
直到皇上听闻太子生病了,召她进宫了解情况,她才极其不愿意地离开太子府。
等她出门了,许苍也翻身下床,再次去了一趟灵觉寺。
“方丈大师,天狗食月那日确定能将我送去母后的世界?”
尽管他早就已经问过了许多遍,但仍旧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一次若能成功,他便能离开这个地方。
“太子殿下,老衲十分确定,这个法子就是当年皇后大人与老衲一同研究出来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许苍才终于放下心来离开了灵觉寺。
很快,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许苍这个人了。
白霜露,也再找不到许苍!
他沿着那条路慢悠悠的走路回府,直到半路路过一棵大树。
看着这棵原本只有他肩膀高的松树长成亭亭如盖的模样,许苍眼眶渐渐湿润。
他十六岁生辰那年,为了给他准备惊喜,白霜露带着他来到了这棵树下,给他送了生日礼物,送了他最爱的桃花,最后在这棵树底下埋了一封信。
他那时想看信里的内容,她却笑着用鼻子蹭了蹭他鼻子。
“阿苍,这是秘密。”
“等我们都六十岁了,你登基称帝,我母仪天下,再带你回来,和你一起看这封信,好不好。”
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
他们这辈子,再也无法共白头了。
许苍蹲下来,一点点用石头挖开了土块。
挖了十多分钟,他才挖出来一个木盒子。
打开盒子,纸张上字已经褪色了,但还是能看出,是白霜露的字迹。
“六十岁的白霜露,你好,我是十七岁的白霜露。”
“此刻你一定是和阿苍一起在看这封信吧,旁边是不是还有你们的子孙,我很庆幸,从十七岁到六十岁,你爱了他那么那么多年,也遵守着初心,守了他那么多年,这是我一辈子的心愿,很开心你做到了,都说真心瞬息万变,可白霜露爱许苍,永远不变。”
“请你告诉阿苍,这辈子不是结束,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还要和阿苍在一起,白霜露和许苍,我们还要相爱很久,很久。"
密密麻麻的一整页,许苍一行行看下来,看着这满满的深情,只觉眼眶渐渐湿润,心口疼得厉害。
忽然,下人找了过来,递给他一部手机,说是九皇子点名要送给他的。
他接过手机,上面是一个被暂停的视频。
下人说九皇子教了他使用此物的方法,刚准备出声提醒许苍该怎么用,就被许苍挥手命其退下。
下人走后,许苍看着手机上画面。
他已经预料到什么,所以几乎是颤抖的按下了播放键。
果不其然,手机里很快传来重重撞击的声音。
“嗯……嫂嫂,你不是说不爱我吗?怎么又迫不及待的坐在我身上了?”
白霜露没有回答他。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许妄不甘心,缠着她非要问个明白。
“你就是舍不得我的身体,对不对?”
“你离不开我对不对?你对我牵肠挂肚,一日不和我上床就受不了对不对。”
一句又一句,逼得白霜露退无可退,才终于给了他答案。
“对!我对你,欲罢不能!”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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