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中国人民志愿军,很多人会立时想到75年前那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正义之战。用教员本人的话讲:
而随着1958年10月25日最后一批志愿军启程回国,满载荣誉的“志愿军”番号也成为象征解放军为正义与和平而战的光辉历史。不过,任谁也没能想到,仅仅过了6年多之后,被封存的番号便再度被启用。
与抗美援朝不同的是,这一次志愿军出国作战的任务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绝密”,所有参与者接到的严令是:
1965年春,受越南革命家胡志明的委托,时任越南劳动党负责人的黎笋和国防部长武元甲率代表团匆匆抵达北京,二人此行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搬救兵”。
此时的越南在胡志明领导下,刚结束法军长达10年的殖民统治不久,可前脚驱走了法国“豺狼”,后脚又迎来了美国“虎豹”,面对前者在东南亚攫取利益成果的巨大诱惑,美军几乎迫不及待的加入到越南战场。
同昔日在朝鲜半岛上扶持韩国的李承晚政权一样,美军通过扶持南越傀儡政权来打击意识形态相对立的北越,千方百计的阻止整个越南统一进程。
或许是在朝鲜战争中败北的经历太过刻骨铭心,美军这次铁了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场战争,借以迈出经略亚洲的关键一步。
随即,美军于60年代初期率先发起所谓的“特种战争”,以资助枪支、金钱和顾问的间接方式武装南越,挑起越南内部战争,自己则选择了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这次美军又犯了一个多年前在朝鲜战争初期的同样错误——低估了北越人民谋求统一的斗志和战斗力,几番交手后,由美军武装的“特种部队”被打得溃不成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无奈之下,美军再次复刻了朝鲜战争时的“仁川登陆”战术,悍然发动了入侵北越的“北部湾事件”。几个月后,美军索性彻底撕破脸皮,派遣3500多名海军陆战队在岘港登陆,直接介入战争。
作为长期领导北越反帝、反侵略斗争的革命家,胡志明在极动员越南人民坚持“保卫北方,解放南方,统一祖国”的同时,也清楚以北越当时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只能抵抗美军一时,要赢得这场正义之战还需要友邻之邦的得道多助。
此时,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昔日投身革命事业的第二故乡,也是唯一能在越南人民遭遇困境时伸出援手的患难之交中国。
早在1950年初,为抗击法军的殖民侵略,60岁的胡志明就曾赤足在森林中穿行17天,越过法军重重封锁线进入广西境内,而后在我方的接应下顺利抵达北京,向教员等人请求援助。
面对老友不远万里的求助,教员充分展现出大国的责任担当,随即制定了包括越军主力进入云南、广西境内接受中方军备、物资,以及派遣40余人的军事顾问团帮助指导越军抗法斗争在内的两大方略。
时任西南军区副司令员的陈赓和三野10兵团政委韦国清,旋即以顾问团正、副团长的身份率代表团入越,接连指导越军在边界战役和奠边府战役中取得大胜。
正是基于此前合作抗法的成功先例,胡志明在越南战争打响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中国,希望我国能再次出兵抗美援越。而作为胡志明特使的黎笋,也直截了当的提到了已尘封近7年的“志愿军”番号:
这样一来,要不要出兵援越就成了摆在教员面前的一个重要课题了。
针对是否出兵援越的问题,我方的内部意见分歧也很大。赞成的一方认为它与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本质一样,如果不出兵,将来敌人就会直接以武力威胁我国边境,继而挑起战争烽火。
而反对出兵的一方则认为,国家各项建设正稳中有进,很多行业和领域也刚有起色,此时再卷入战争,抗美援朝结束以来的10多年经济建设成果可能都要搭进去了。
在综合两方的意见后,教员别出心裁的各取一半,汇聚成一个全新的思路:以隐蔽战争的形式进行,让北越部队进行正面抵抗,而伪装成越军的解放军则负责后方的军事防御和战略战术及物资支持。
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能避免因我军正面参战而导致越南战争持续扩大,最终难以收场。且有了解放军的后勤保障,无后顾之忧的越军,凭借已有的优势同美军缠斗也就完全不在话下了。
此外,教员提出将越南战争的底线设定在“北纬十七度线”上,一旦美军公然越线,那么解放军也将以抗美援朝时期的意志和战略予以坚决打击,拒美帝于北越之外。
1965年4月18日,总参正式下达了“抗美援越”的备战命令,各部队秘密南下,集结在中越边境的友谊关整军备战。
作为志愿军出兵援越的第一站,友谊关周边的几座县城里到处都是解放军战士的身影。在这里,他们接到了第一个命令:
6月9日,时任解放军第23军副政委的曾旭清少将,率志愿军工程队第二支队首批入越参战,正式拉开了抗美援越的序幕。
这位25岁走过长征、参加过抗美援朝而后又率10万工程兵扎根茫茫戈壁滩支援“两弹一星”的开国少将,如今以全军“先锋官”的身份率三野王牌23军入越参战,自是别有一番体会。
相比于此前的抗美援朝战争,这一次出国作战称得上是新中国历史上一次绝无仅有的“大练兵”。自曾旭清率志愿军工程队出境后,通信工程大队、扫雷工作大队、船运大队、地空导弹专家小组等特种部队陆续参战,很多新式兵种都是首次参与实战。
当然,与重任在肩的后勤部队相比,高炮部队在这次抗美援越战争中才是真正的“主角”。早在朝鲜战场时,志愿军高射炮兵与歼击航空兵协同作战,共击毁敌机2335架,击伤敌机7527架,一度打得美空军闻风丧胆。
这次转战越南,高炮部队可谓是精锐尽出,累计派出16个高炮支队约15万人参战。这支隐藏于越北的神秘防空部队,让美空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整个抗美援越期间,高炮部队先后与美战机作战558次,取得击落美机597架、击伤479架的彪炳战绩。
自1965年至1972年的8年间,共有32万志愿军战士投入到这场战争之中,1440名战士永远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在当时的特殊环境下,牺牲在越南的志愿军战士一律被就地掩埋。国内通知烈士家属时,除注明“因公牺牲,按规定给予办理抚恤”外没有过多的解释,也很难解释得清。
此外,考虑到国际因素的影响,抗美援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直至1979年11月20日,官方报纸上才首次出现了这样一段话:
这是一段尘封了15年之久的光荣历史,很多亲历过这场战争的战斗英雄,甚至都没有和亲人们描述过这段光辉历程。
但从宏观角度来看,这一切又都是值得的。越南战争将不可一世的美军拖进了战争泥潭,成为美国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战争。耗资千亿军费的美军,换来的也只是灰头土脸的撤军回国,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抗美援朝与抗美援朝一样,都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影响世界的两步大棋。两次出国作战一明一暗,挫败了美军企图以朝鲜和越南为战略支点“南北夹击”的战略妄想,为古老的东方大国守住了长治久安的和平局面。
尽管没有抗美援朝那般轰轰烈烈,没有对印反击战的一战定乾坤,也没有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雷霆万钧,甚至于时至今日也并不为多数人所熟知。
但,胸怀祖国、胸怀正义、胸怀和平的中国军人无惧于战火硝烟,也无谓于功名利禄的精神,将永远立于历史的丰碑之上,激励一批又一批的新时代军人为国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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