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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时候,没人敲钟,也没人烧香。
他活着时是“活佛”,死的时候连“人”都没人愿意提。
他是八世哲布尊丹巴,蒙古的宗教首脑,后来自己封自己当了“皇帝”,结果收场冷清得像冬天的草原。
这人从小就不一般。
四岁就被认定是活佛的转世,从西藏送去库伦,直接就成了蒙古的宗教老大。
按理说,这样的出身该是清心寡欲、弘法度众。
可没想到,他走的是另一条道。
清朝一垮,他马上宣布外蒙古“独立”,还给自己起了个年号叫“共戴”,意思是大家一起拥戴他当皇帝。
关键是他不是蒙古人,连语言都讲不好,就这么站在蒙古的地头上,说自己是皇帝。
这事儿听着就不对劲,但他真就干起来了。
他这一“独立”,背后靠的是俄国人。
他签了好几份协议,允许沙俄驻军、挖矿、修铁路,甚至连蒙古的财政都让沙俄插手。
嘴上说是为了民族自由,实际上是把蒙古的钥匙交了出去。
蒙古的贵族有的配合,有的暗地里骂他卖了家门口。
转过头来,北洋政府也不是吃素的,一度把他“皇帝”身份给收了。
他倒好,马上又去抱苏联的大腿。
前脚刚跟沙俄完事,后脚就换成了苏联。
他不是在搞独立,他是在换靠山。
说到他私底下的生活,更是另一回事。
他住的地方,从地板到墙角都是酒味。
俄国探险家科兹洛夫写过,说他屋里全是伏特加瓶子,像是堆着防御工事一样。
他喝酒有讲究,一定要用人头骨做的金杯,喝之前还得念句改过的经文,听着就让人发麻。
他还搞了一套“双修”说法,让各地给他送“法妃”,说是修炼,其实就是睡觉。
有人说他在佛像后面专门开了个暗间,里面挂着欧洲的春宫画,还让那些女子演戏给他看。
最后他得了梅毒,鼻子烂掉,出门都戴着镀金面具。
他不是个文盲,但藏文不熟,佛经背不下来。
清朝的使臣志刚记过他,说他连《心经》都念不全。
可他又特别爱出风头,搞了个“立宪大会”,穿着缀满灯泡的袈裟主持议会,说是“佛光普照”,其实幕后文件全是苏联人写的。
1921年,苏联红军进了库伦。
他的权力被架空,活佛的名头还挂着,但说话没人听。
他想再搞点名堂,可苏联人根本不信他。
蒙古贵族也开始倒戈,连以前跟着他混的人都跟苏联走了。
他最后一次露脸,是在议会里,穿着那个发光的袈裟,眼神发直。
没人搭理他,连议员都在看苏联顾问的脸色。
三年后,他死了。
官方说是病死的,但当时不少人都在传,是被人下了毒。
死了之后,他的家族也被清理,活佛制度被中断。
苏联搞“去宗教化”,寺庙被拆,佛经被烧,他的名字也从官方文件里抹掉。
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尸体只是被草草处理,连个纪念碑都没人立。
那时候的蒙古,已经成了苏联的卫星地。
人民政府成立,红旗升起,他留下的只是一堆没用的协议和一肚子酒味。
人们不再叫他“活佛”,而是“那个戴金面具的人”。
他一生干了不少事,也享受过权力、女人和酒,但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他死时没儿没女,没信徒守灵,连个正经的后继者都没有。
他自己封的“皇帝”,在苏联眼里连个插图都算不上。
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既想当佛,也想当王,既想靠俄国人,又不敢得罪苏联。
他的算盘打得挺响,但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手心上。
他最后的那几年,活得像个标本,挂着“活佛”的名头,被人来回摆弄。
《蒙古及蒙古人》,科兹洛夫著,俄国远东探险记录
《清使志刚日记》,清代官员志刚亲笔记录
《外蒙古独立始末》,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文献
《苏联对蒙古政策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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