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高速公路一直是经济发展的动脉。然而,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是,中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高速公路却在 8 年里亏空达 6 万亿;反观美国,高速公路大多免费,却能实现连年盈利,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原因?
截至 2022 年年底,中国高速公路里程数已达 17.7 万公里,位居世界前列。但根据 2022 年发布的 2021 年收费公路统计年报,当年车辆过路费收入为 6630.5 亿元,可支出却高达 1.29 万亿,产生了 6000 多亿的亏空。长期以来,中国高速公路整体处于亏损状态。从支出结构来看,主要有两大 “吞金兽”。其一为建设和维修费用。我国地形复杂,在山区、丘陵等地修建高速公路难度极大。例如,双向四车道在地形平坦地区造价约 5000 万 / 公里,若桥梁或隧道占比超 3 成,造价翻倍;占比达 7 成时,成本更是数倍增长。像奉建高速公路,投入接近 3 亿元 / 公里,而未来开通的川藏线,工程难度更大,造价可能更高。大量车流量也让高速公路维修成为浩大工程,按照规定,每年有固定维修,5 - 8 年需进行中等程度维修,10 年则要大修正,每一次都需巨额资金投入。
其二是还本付息费用。中国高速公路建设采用 “贷款修路,收费还贷” 模式,建设资金多源于银行贷款,银行作为盈利机构,贷款需到期还本付息。高昂的建造费叠加利息,使得每修建一条高速公路都背负沉重债务,随着建造数量增加,债务雪球越滚越大。2021 年支出清单显示,超 8 成支出用于还本付息,约两成用于公路经营和维护,在这种模式下,短期内实现盈利困难重重。
美国高速公路的资金来源与中国截然不同。约 90% 的资金来自联邦政府,10% 来自州政府。联邦政府设立 “联邦公路信托基金”,主要资金来源于民众日常缴纳的燃油税。美国作为汽车大国,燃油税征收规模庞大。早在 1932 年,美国就开始征收燃油税,汽油需支付 8% 燃油税,卡车等对道路磨损严重的车辆,税款更高。按车辆平均里程 2.16 万公里、年消耗 540 加仑汽油计算,燃油税收入可观。专款专用的规定,保证了资金用于高速公路建设和维护,因此美国高速公路无需设收费站,依靠税务就能维持运转,并且实现盈利。
此外,美国高速公路网络发展较早,历经多年建设,已形成成熟的资金支付体系。相比之下,中国大规模高速公路建设起步晚,至今仍处于持续完善阶段,前期大量资金投入尚未完全转化为盈利回报。
从经济发展需求来看,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对高速公路需求迫切。若采用美国基金运营建造模式,建设周期将被拉长,无法满足国内经济快速发展需求。中国电商行业崛起,公路承担了全国 3/4 以上物流运输量,其中超 80% 为长途运输,且多依赖高速公路。中国高速公路网络仍需不断拓展与完善,以支撑经济发展。而美国高速公路网络已相对稳定,对新建设需求不如中国这般强烈,运营压力也相对较小。
虽然中国高速公路目前面临亏损困境,但这并不意味着其建设毫无意义。高速公路极大地促进了区域间的经济联系,带动了沿线产业发展,对整体经济增长贡献巨大。并且,中国也在不断探索高速公路流量变现之路,从早期在沿线设立便利店、加油站,到引入广告、品牌入驻,再到如今朝着大消费、大物流、大商贸方向发展,力求实现多元化盈利。相信随着技术进步、管理优化以及经济持续发展,中国高速公路有望逐步改善财务状况,更好地服务于国家发展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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