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在2006年,一项名叫维吾尔族花毡、印花布织染技艺的绝活儿,成为了我们国家的珍贵宝藏(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这种花毡,可是哈萨克族姑娘出嫁时心爱的嫁妆。它用羊毛、彩色布、线精心制作,比普通毡子厚实,常常是双层,铺在毡房里既暖和又漂亮,给家添上美丽的色彩。
时光流转,到了2008年,新疆温宿县申报的柯尔克孜族刺绣技艺同样被国家珍藏(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说起新疆,脑海里常常浮现这样的画面:姑娘们穿着火红的新疆舞裙,上面用金线绣满富有民族风情的花纹,头戴俏皮可爱的朵帕小花帽,帽边上插着翠绿的羽毛。这份令人难忘的五彩斑斓,少不了柯尔克孜族刺绣的功劳。
新疆的色彩如此绚烂,舞裙亮丽,花毡鲜艳。柯尔克孜族刺绣是这片土地上一抹灵动的风景。心灵手巧的柯尔克孜族妇女最拿手刺绣,在衣服的领口、袖口、前襟这些地方,绣上精美的几何图案。她们喜欢描绘花草树木、飞鸟走兽、日月星辰等自然景象,或者纯粹规则的图形。黑、白、红、蓝、绿这些基础色调是她们调色板的主角,每种颜色都说着不同的语言:黑色代表深沉的底蕴和朴素的坚强;蓝色如同广阔的天空,象征着神圣与高贵;红色传递着欢乐、炽热与幸福;绿色则是春天与活力的代言。她们对白色情有独钟,因为白色让人联想到皎洁的月亮、洁白的棉花、香甜的乳汁,代表着纯洁与真诚。
山峰图案几乎是柯尔克孜族刺绣的标志。在他们心中,山大多是圣洁的雪山冰峰,所以绣出来的山峰,常常是纯净的白色三角形。这些三角形的“山峰”,沿着衣领、裤脚、袖边,或者装饰在花毡边、墙围子、枕头和被褥的边角,连绵起伏。有时候,它们也会穿上“黑衣”或“彩衣”,黑色代表土山,红绿相间则代表红山或青山,别有一番趣味。
柯尔克孜族的传统服饰也别具一格。男人们常穿着白色绣花边的圆领衬衫,外面套着无领的长袍“袷袢”,袖口用黑布滚边。短上衣是竖领、对襟扣领的样式,腰扎皮带,下身是宽松的裤子,方便放牧骑马。女人们的服饰更显华美,常穿宽宽大大的无领上衣,长度到膝盖以上,上面镶着亮闪闪的银扣;下身穿的可以是镶着皮毛衣边的多褶长裙,或是带精致褶裥的彩色连衣裙,外面搭件皮质或布制的坎肩。做“袷袢”的面料喜欢用彩色条纹绸子,这种传统料子叫“切克曼”,另外“拜合散”料子也很受欢迎,它质地又细又软,是做长袍的好材料。年纪大的长辈,偏好用黑色或深褐色的布料,显得古朴大气。男人们下身多穿盖到脚面的青色长裤,讲究的会在裤脚边绣上精美的植物茎蔓藤枝组成的连续花纹,雅致又好看。
新疆妇女们的编织技艺同样高超。她们巧手织出的挂毯、地毯,花色精美绝伦,那精巧的白毡帽、闪亮的银马鞍、实用的木碗木盒,都透着智慧和美感。
前面提到的花毡,作为哈萨克族姑娘的重要嫁妆,不仅是生活的实用品,更是草原艺术的结晶。夏季是制作花毡最忙碌的时候,从剪羊毛、打毛、擀毡到最后的缝制,全靠手工,妇女们常常聚在一起协作,那份专注与默契,本身就是草原上一幅动人的图画。
哈萨克族妇女创造的花毡主要有三种式样:一种是把彩色布块剪成图案,用羊毛线缝到白毡上;另一种是把毡子染出各种颜色,再用彩色的毡块拼出图案缝制;还有一种是用彩色毡片和彩布结合起来,拼出独具特色的花纹,同样一针一线精心缝好。花毡的种类和用途也很讲究,根据使用的地方不同,有炉灶旁的火头花毡、待客坐的尊贵花毡、睡觉用的床上花毡,以及承载祝福的嫁妆花毡等等。让人赞叹的是,心灵手巧的哈萨克族妇女在制作时,不需样本,不画图纸,全凭记忆即兴创作,直接用木炭在洁白的毡子上勾勒出心中最美的图案。除了设计花纹,花毡的布局、边缘的处理、用什么工艺等等都要精心构思,这份聪慧真是令人钦佩。
为了呈现出缤纷的色彩,给花毡图案染色的环节也很重要。过去,人们多从大自然的矿物(比如当地的红色哈巴土)和植物(从岩石附着物或植物叶果中提取)里获取染料;如今则多使用化工染料了。染色的方法就是把染料用开水兑好,在搪瓷盆里浸泡剪好的毡片图案,两三分钟后拿出晾干压平,就可以用来装点那片白色的毡面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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