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礼向我求娶下聘后,他的养妹气急败坏,强势要求对我进行婚前考验。
“像你这种家世败落的孤女,摆明就是冲着钱财来的,你得通过三个月的婚前考验,真心才可信。”
在许知礼的默许下,他的养妹便开始对我长达三个月的考验。
烈日暴晒下,我被挂在城墙上一天一夜直至昏厥。
半夜床边爬出了几条毒蛇,濒死之际才找来郎中给我医治。
房间失火,我差点被砸伤脊椎。
“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罢了,整治一下才能听话。”
我向许知礼求助,他却安抚我这只是考验。
后来,爹娘留给我的免死金牌也被养妹偷去鉴宝会任人取笑。
她嚣张放话:“什么免死金牌,有本事你就点天灯拍回来,不然我家旺财正好缺个狗牌!”
……
距离婚宴还有两天。
许嫣指使几个人把我外衣褪去,推进了院子的池塘里。
刺骨的寒冷让我下意识往上爬,可几个下人却拿着棍子把我不断往池塘中央推。
“这种女人也想嫁进许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被许嫣小姐整了这么多次,还想着少爷。”
下人的嘲笑中夹杂着许嫣的不屑声。
“一个下等人好不容易有了向上爬的机会,怎么舍得放弃。”
跟在她身边的富贵公子小姐也纷纷开口。
“这种货色也配进许家?这许兄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这孤女学了什么狐媚招数,估计是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了许兄。”
哄笑声四起。
我狼狈爬上岸,充耳不闻。
下一秒,许知礼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顿。
“沈暮,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毫无礼数!”
“你这样,怎么做好许家少奶奶?”
我抬头,对上刚回来的许知礼视线。
在看到我的伤痕后,他眸色暗了几分,下意识朝我走来,却被身旁的许嫣拽住衣袖。
“哥哥,我们可是说好的,这场考验,要持续到你们婚宴前一天才能结束。”
她嘲讽地瞟了我一眼。
“沈姑娘,你不是很爱我哥哥吗?这就是给你证明的机会。”
“毕竟你无权无势,谁知道你是不是冲着许家的富贵来的。”
“你总得让我们考验一番,我们才能让哥哥娶你呀。”
有二代附和:“嫣嫣说的没错,受点小伤就放弃,你肯定是冲着许家富贵来的。”
许知礼停在原地,眸色犹豫。
这一抹迟疑,似飞镖,穿过人群,正击我的心脏。
我本不想答应这场离谱的婚前考验。
是许知礼抱着我柔声哄我。
“暮暮,我母亲到现在还介意你的身份。”
“等考验结束,我全盘告诉母亲,也能证明你爱我的决心,她肯定就会接纳你了。”
念在许知礼对我多年如一日的疼爱份上,加上我以为考验只是小打小闹。
这才点头同意。
可我未曾想到,许嫣她,招招下狠手。
我撩起袖子跟长裤,上面伤痕遍布。
轻声道:“阿礼,小腿上的伤,是许嫣拉着我们去骑马,在我的那匹马里喂了烈性草料,导致我坠落摔地。”
“十日前,她提议春游。在河边时,她装作不小心将我推入河里。”
“前天,她……”
周遭安静了下来。
许知礼眸色不辨喜怒。
许嫣等人抱胸笑看着我,像是笃定我翻不出什么风浪。
我一直说,说到刚才下人把我再一次推进池塘。
最后我疲惫道:“阿礼,我不想再接受考验了。”
“你若是相信我们的感情,我们婚期正常举行。”
“若是不相信,那我们就……”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被许嫣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断。
她收回手,语气挑衅。
“贱货。”
“居然敢挑拨我们跟兄长多年的感情。”
我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一旁的许知礼。
心再一次沉了下去。
往日里我手指头破个口子,都会心疼半天的许知礼。
此刻他揉揉眉心,叹气道:“暮暮,你是未来的许家少奶奶,怎么能连这么一点考验都无法接受?”
他没有半点为我出头的想法,招呼公子哥们去前院喝酒。
临走时,撂下一句。
“你的身份,跟我的身份,本来就是巨大鸿沟,你不委曲求全点,怎么好进许家的大门?”
许知礼的态度,便是我在众人面前的地位。
我一介孤女,曾经他护我时,豪门二代们不敢说我一句不好。
他看轻我,二代们则笑得愈发肆无忌惮。
“你们看她走路那样,可以想象在床上,啧啧啧。”
“那肯定,不然怎么能勾得许家世子爷迷恋她七年?”
我捏紧手心,想转身离开。
却在听到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沈暮一家子,铁定都是出去卖的”时,脑袋里的那根弦崩断。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的手已经揍上了他的脸。
我自小父母双亡,磕磕绊绊长大,早就学会了忍气吞声活下去。
可我的祖父,为朝堂镇守国门,身上的伤疤无数。
是大楚的英雄。
我的祖母,开设慈安堂,收养天下孤苦孩童。
而我的爹娘,跟随祖父牺牲在了战场。
为了一方安宁,永远地活在了我的五岁里。
我听不得任何人辱骂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赶回来的许知礼将我跟那二代分开。
我跟他都挂了彩,一动,嘴角火辣辣地疼。
五脏六腑更是一呼吸就钝痛。
“够了!”
许知礼眉眼染上薄怒,周身气压极低。
我喉间哽塞,双眸泪眼朦胧。
“阿礼,他对我的长辈不敬,我要让他道歉。”
我承认,这一刻,我将无助脆弱袒露人前,是期望权势滔天的许知礼能替我做主。
还我长辈一个公道。
但他说,“暮暮,你作为未来许家少奶奶,怎么能跟泼妇一样动手打人?”
“要是传到母亲耳朵里,又要对你不满了。”
像是凛冬里迎面而来的冰水,寒彻赤骨。
我怔怔地望进许知礼的眸子里。
那里面,往昔的深情无影无踪。
只余高高在上。
既如此。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我目光瞥向许嫣,无力地笑了笑。
“你赢了,考验取消,婚礼……也取消。”
许知礼面色一变,猛地拽住我的手。
“沈暮,我不准你拿取消婚礼开玩笑!”
许嫣等人嗤笑一声。
“沈暮,少拿这招吓唬阿礼了。”
“你无父无母,你爹娘长辈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离开哥哥,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人家?”
许知礼紧张的神色舒缓,他像平时一样揉揉我头,含笑道:
“后天就是婚礼,祖母年迈在外休养,专程派管家送来新婚贺礼,是我们许家的传家宝玉镯。”
“你先去好好休息,下午玉镯到了后,带上看看。”
我心灰意冷,没有争辩的心思。
只是甩开许知礼的手,转身回房。
身后,依稀传来许知礼发小们的劝说。
“这女人拿乔呢,别搭理,越哄越能爬到你头上来。”
“气不跑的,你可是世子爷,被一个女人拿捏像什么话?”
我扯唇,嘴角苦涩。
所有人都以为,我一个孤女,能攀上许知礼,已是万幸。
断无离开他的可能。
我派人给太医院的赵太医传了消息,在我幼年时,他便教我割治疗伤。
他当时说过我天生就是医者,只是那时一心在许知礼身上,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只是现在好像也不必了。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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